林苏瓷『摸』了一把额头。
大汗淋漓。
他跟着回琏学符箓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只需要学会符箓的基本,多背一些符箓的定式,把八卦五行学的透彻些,他不求成为符箓师,只要能够平日可用,就够了。
可是剑道没有那么简单。剑修的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的,不容半分捷径。
头顶月亮已经染上了血『色』,还有不足两个时辰就天亮了。
浅浅婉儿早就睡了,房间中熄了灯,院子里唯有林苏瓷左侧前方,有一颗东珠照明。
宴柏深就坐在那颗悬挂在半空的东珠下,他手中还捧着一本画册,时不时翻一眼,偶尔抬头看看林苏瓷,一言不发,再垂下眸。
这些天,林苏瓷修炼到什么时候,他就陪到什么时候,之后两个人再一起补眠。
每当林苏瓷累得大汗淋漓,浑身酸痛时,就是宴柏深难得的好机会。
他可以给林苏瓷『揉』肩,捏背,按一按腿,掐着他的腰坐在自己怀里沐浴,最后把昏昏欲睡的林苏瓷搂在自己怀里,交颈而眠。
宴柏深手中画册许久没有翻动了,他抬眸看向喘着粗气的林苏瓷,嘴角勾了勾。
林苏瓷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手臂很酸,酸的几乎抬不起剑。
可是他不能停。
巨石上,他已经能够留下一道极浅的剑气,就算在宴柏深的剑气旁边,稚嫩的像是咿呀学语的婴儿,也是他的进步。
&ldo;喝!&rdo;
林苏瓷狠狠一剑辟出。
这些天他每天挥剑一千次,已经练到肌肉记忆住他的一切,这一下,哪怕是闭着眼,也能顺势而发。
&lso;咻&rso;的一声空气撕裂的声音过后,巨石发出了一丝细不可闻的嗡鸣。
林苏瓷手撑着膝盖,浑身颤抖着抬头去看。
他喘的胸口剧烈起伏,嗓子已经干的连话都说不出。
可他看清楚那巨石上,稳稳的一道剑气时,他顿时肩膀一垮,疲惫一扫而空,眉开眼笑指着巨石,兴奋不已:&ldo;柏深!柏深!我做到了!&rdo;
他的嗓子很干,许久没有说话埋头苦练的他声音都有些劈了,可还是掩盖不住他的兴奋。
少年的翠瞳在夜『色』下明亮十足,闪着兴奋的光,颜『色』越发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