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我没有继续说,雷狮想必也没兴趣听,他更在意的大概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海盗团的人,至于别人是何目的,他倒是并不在意。
&ldo;早说不就完了么。&rdo;他挑挑眉,手一松,我踉跄着站稳脚跟,扒着衣领赶紧呼吸。
我这脖子还真是多灾多难,以后要考虑换种类型的衣服穿了,套头衫实在是短板,指不定日后被人抓着机会用衣领勒死我。
雷狮回头扫了眼远处的动静,说了句什么我刚好没听清,右耳在那一刻重重嗡鸣一声,好似无数根针陆陆续续扎进了里面,哀痛的叫喊卡在喉咙里,咬紧嘴唇没有让自己发出声。
我抬手摸了一下耳畔,指尖通红。
流……血了?
我连忙抬手捂住右耳,留下一个侧身向着雷狮那方。整张脸都在抽搐,我几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左耳能听见血液从血管流过的微弱声音,伴随着右耳的嗡鸣声,搅得人头痛。
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怎么会流血?
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被针扎过的地方不知何时已恢复了知觉,但并没有丝毫痛觉。想到刚才心脏麻木的瞬间导致的腿软,我不得不想到而征。
他出手无声而迅速,元力武器上有没有沾染什么药我还真不知道,若是当真沾了某种对人体伤害极大的药,那我还真是够倒霉的。
一开始是心脏麻木,现在是耳朵流血,等会该不会就是七窍流血浑身腐烂吧?
这可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虽说我总是想暗暗求死,但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我是真的不赞同,尤其还要以那般不知名的模样死在雷狮面前。
我还不想给他留下那么恶劣的最后一面。
迷宫的地形依旧在缓慢变动,左侧横出一块长且粗的石柱,停留在雷狮身上的视线被阻隔。我回头看了眼下面,空荡荡,黑漆漆,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很可怕?就像电视剧里说得那种人间炼狱?
但最阴暗的人间炼狱我都已经见识过了,还会害怕其他的么?
石柱眨眼便横了过去,视线再次恢复,雷狮将目光从远处移回来,落在我身上。
接着,瞳孔骤缩。
我轻轻地笑了笑,眼睛逐渐被红色浸染,有温热的液体从耳畔落下,滴进颈项里,烫得我一哆嗦。
最后还是叫雷狮看见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了,原本我还想趁他不注意再消失的。
注定是不能了。
那便好好道个别吧。
我擦了擦眼睛,雷狮的脸被红色描出一个淡淡的轮廓,一如当年在奴隶角斗场他浴血向我走来的那日。
但那日他是来带我回家的,这日,却是我离他而去的。
我张了张嘴,弯下眼角,轻轻比了个口型。
‐‐再见。
脚跟翻转,脚尖落进虚空,身体不受控制向黑暗中坠落,感受着风拂过皮肤的凉意,愈凉的地方血应该愈多。
我闭上眼,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自己此时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困兽第一
我是被一阵阴风冻醒的。
&ldo;阿嚏!&rdo;
刚睁眼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大喷嚏,打完方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我还没活着?
脑袋混混的,似是被人当头一棒,总觉得很疼,可死活不知道哪里才是疼的地方,好像哪里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