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她死了!&rdo;他拔高声音,&ldo;洛希尔她死了!&rdo;
&ldo;师父没死!&rdo;我也拔高声音,一字一顿,&ldo;她、没、死!&rdo;
他猛地冲到我面前,狠狠抓着我的衣领,漆黑的眼睛宛如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囚禁无数灵魂的潭水里面流淌着的尽是绝望与憎恨。
他咬牙切齿:&ldo;你凭什么说她还没有死?你凭什么?我问你你凭什么?&rdo;
我抓住他手腕,收紧:&ldo;就凭,我是她唯一的徒弟。&rdo;
他的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深潭溅起大量的水花,灵魂在哀嚎。他看起来有点想笑:&ldo;徒弟?你以为你还有那个资格?&rdo;
我定定注视着他。
然后他当真笑出声,睫毛都湿了:&ldo;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天真地装无辜?徒弟?&rdo;
声音尖锐而冷漠:&ldo;她最后见到的那个人是我,最后和她说话的那个人也是我,最后把她一点点埋葬的,也是我!&rdo;
他将我狠狠向后推:&ldo;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她的徒弟?&rdo;
我踉跄着站住脚,领子被勒得太紧,呼吸暂停了片刻,突然之间恢复喘息让我差点被呛着。
我攥着衣领弯下腰,狠狠吸了两口气,脑袋嗡嗡作响,明明已经无法进行分毫的思考了,但理智却仍旧固执地霸占思想。
我甚至能站直身体,用一种冷静到冷酷的态度面对对面的男人,像是完全没有收到他的影响。
&ldo;我是她的徒弟,唯一的徒弟,唯一她所承认的徒弟。&rdo;
我看见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ldo;而你,而征,你连她的徒弟都算不上。&rdo;
他微微垂着头,沉默不过持续了片刻,很快便低低地笑了起来,犹如神经质的笑声在我耳朵周围环绕,挥之不去。
他的名字是上次与凯莉做交易时她告诉我的,但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的信息,我在终端上查过,而征的信息寥寥无几,甚至连张有脸的照片也没有。小裁判球没有权利去查更高级的权限资料,因此到目前为止我所掌握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并不多。
但我能猜到不少,比如他曾是雷王星的奴隶,曾被残忍对待过,但是后来被人带走,就此远离雷王星。
而带走他的人,我现在可以确定,一定是我师父洛希尔。
师父离开后会定时与我通讯,为数不多的几次通讯中她曾偶然提到过一次她身边跟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仔细说明,我便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时间久了竟将那个跟在她身边的孩子给忘了。
今日,终于想了起来。
我还能想起来的是,师父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除了我她还有其他的徒弟。
我抽出风刃,刀尖点地,锋芒聚集于一点。
我抬眼平静地望着他。
&ldo;所以,有资格去寻她、见她的,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我一个人而已。&rdo;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的名字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很不要脸的用自己的。
☆、真相第十八
对面的人久久没有言语,然而就在我意图率先攻击时,他忽然开了口。
&ldo;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do;他神经质地笑,先是小声地笑,然后是哈哈大笑,最后扶着额头迷失自我般笑。
看起来像个一无所有的疯子。
明明他才是疯子,却让我觉得其实我和他一样,在别人眼中,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一样。
心里渐渐浮出说不清的窒息感,脖子仿佛被人扼住。而征就像是不详的代表,目光所及之处但凡有他,我便无法安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