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晚从怀中取出桃花簪子,轻轻扣在桌面上,远远的让司马玄衣看个分明,然后半眯起眼睛,侧着头笑了笑:“不过,我想先看一看那只盒子。毕竟它和这支簪子一样,都是我娘的遗物。”
一番话说完,司马玄衣的目光便牢牢的钉在那支簪子上。
五瓣桃花,纤蕊分明。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钥匙,就是苏卿的簪子。
想到这里,司马玄衣对钥匙的真伪已有了几分确信。他微微放宽了心,端起案上的茶盏:“夫人莫非也想一睹盒中的物事?”
枫林晚眼神流转:“不可以吗?司马家主是舍不得拿出来,还是担心我另有所图?”
“不敢。”司马玄衣起身,礼貌的一笑,“正好我也想当面验证一下,钥匙的真伪。”
盒子被拿上来,安静的放在枫林晚面前。
褐红的色泽,竟然是上好的红木。盒子不深,长宽大小恰好能够放下一本书。盒面雕着繁复的花纹,依稀可辨,像是一树桃花。
枫林晚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盒身侧面,镶着一只形状特殊的小锁。正如司马玄衣之前所说,锁孔很小,轮廓像极了一朵五瓣桃花。
枫林晚一只手抚上盒面,唇边淡淡一笑,有些感慨。她抬眼看向司马玄衣,语气意味深长:“司马家主这么确定,这盒子里装的,便是《岐黄手卷》和守诺书?”
司马玄衣微微颔首:“不然还会是什么。”
枫林晚摇头:“可是如果打开盒子以后,发现根本不是呢?”
司马玄衣目光一暗,右手紧握成拳。“那么以夫人的高见,盒子里面又会是什么?”
枫林晚打了个哈哈:“我娘会把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我可真猜不出——我只是想给司马家主提个醒,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要抱以太大的希望,尤其不可盲目自信,因为结果很可能会出乎意料。”
司马玄衣冷笑,半眯起眼睛,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多谢。不过这句提醒,我想也同样适用于夫人自己。”
枫林晚微微一哂,没有答话。
司马玄衣的目光重新落回盒子上,沉声道:“这里面究竟是不是《岐黄手卷》,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就要伸手去夺枫林晚手中的簪子。
司马府内蓦地射出一支响箭,尖利的啸声划破天幕。
潜伏在府外的袁嵩略一皱眉,右手一挥,数十道身影忽然闪现,从司马府的外墙一跃而入,向着地下暗牢的所在地奔袭而去。
袁嵩则看了一眼响箭射出的方位,面色一肃,魍魉舞瞬间施展。
“你去哪儿?”身后传来飒景不悦的低呼。
袁嵩稍作停顿,却没有回头。“你去救尊主。”
“袁嵩!”
——眼见他展开身法向着前厅疾速而去,飒景愤怒的一跺脚,调转身形奔向暗牢,心中满是不平。
枫林晚!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护着枫林晚!
就算知道她和司马玄衣早有勾结,就算知道她是魅影覆灭的背后黑手,他依然这样执迷不悟!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飒景恨恨的啐了一口,提剑杀入司马府的重重守卫。
此时,彼地。
厮杀早已白热化。
又一具暗卫的尸体倒下,露出枫林晚满是血污的容颜。
长剑猛的从尸体里抽出,发出艰涩的摩擦声。枫林晚皱着眉头,仿佛对眼前的情景异常反感,却又偏生在唇角勾起诡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