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榻上。
我躺着没动,盯着承尘上那道裂纹。
耳朵还疼。
昨晚揪的。
我摸了摸。
肿了。
七雨推门进来,端着温水。看见我在摸耳朵,她愣了一下。
“少主,您耳朵怎么了?”
“被揪的。”
她走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肿了……老爷下手也太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是我祖父。揍孙子,孙子敢还手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换衣服。今天七雨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配黑色运动裤。帽子边上还是那两个小绒球,今天换成了灰色。
袖扣,领针,玉扳指,龙凤令。
一样不少。
腰间还是空的。流云不在。
我摸了摸那个位置。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很好。
李成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微微欠身。
我点点头。
在门槛上坐下来。
拿起旁边的树枝。
开始画乌龟。
画了一只。又画了一只。
画到第十只的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
皇甫龙走过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走到我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我。
我仰着头,看着他。
“祖父。”
他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落到我画的那些乌龟上。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