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境……”天澜宗主心中,已然翻起滔天巨浪。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毫不掩饰的真神威压,更因为……这气息,他“认得”!
虽比当年强大了不知多少倍,也发生了蜕变,但那核心的一点本源道韵,他不会认错!
是他!
当年,他为此人一身宝术与天渊发难,却不料,此子命硬如斯,竟被那洛阳红强势带走。
他虽惊怒,但圣楼势大,且当时此子修为不过神纹,即便在上苍搅动风云,他也未曾太过放在心上。
即便他隐约知道,他身后可能有神尊坐镇,但也只道是蝼蚁偷生,难成大器。
然而,此刻,这“蝼蚁”不仅回来了,而且是以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姿态,回来了!
“十几年……仅仅十几年啊……”天澜宗主心中涌起荒谬。
十几年,对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他这等存在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一次短暂闭关都不够!
可眼前此人,竟在这“弹指一瞬”间,悍然踏入了与他同列的真神之境!
这是何等恐怖?
这份天资,前无古人……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无数念头电闪而过之时。
那身影,动了!
没有质问,没有怒喝,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下一瞬,渊,一步踏出!
“轰隆——!!!”
整个天澜上方的苍穹,仿佛被他这一步悍然踏碎!
虚空崩裂,他手中战枪,骤然爆发锋芒,朝着屹立于神宫之巅的天澜宗主,暴刺而去!
枪出,无回!
“真神境!他果真已入真神!”天澜宗主瞳孔收缩,心中最后侥幸荡然无存!
渊,确已身入真神!
这绝非虚言。
此刻笼罩天地的威压,冰冷炽烈,直抵灵魂本源,这是修为跃迁的宣告。
他已褪尽凡胎,铸就真神,肌骨间神性流转,血肉自成一方天地。
其突破,非赖逆溯时光的十万载虚悟,而源于那看似平凡的百年红尘行走。
放下执念,以“空”与“容”之心,行走市井,旁观众生。
于最寻常的悲欢离合、坚韧挣扎中,他窥见了生灵本性的光暗交织,彻底明悟“承负”真义。
非是守护某种凝固的完美,而是于天道洪流中,为那复杂、易变却又顽强求存的众生,辟一方可容身之地。
此念通达,道心圆满,与仙皇座下沉淀的浩瀚道基共鸣,终引动体内皇道本源,轰然推开真神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