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走马灯迅速地转了起来,哪件案子判得公正,哪件案子判得不公,过往的一幕幕,闪得人头晕眼花。
孙忠全:「大人,张文通的案子,咱们并没有冤枉小大夫,这一点倒是问心无愧,关键是要制止那些谣言。」
张楚君喝了口茶,说:「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孙忠全:……
淮安府至少有一半的政绩是他做出来的!张楚君麻溜地滚下台!
孙忠全:「大人,谢小大夫的医术再怎么高明,也是平民百姓,远不如知府大人您有声望。」
「如果由您出面,去慰问一下小大夫,那么说不定,可以减少很多流言蜚语。」
声势搞得大一些,但也不要太夸张,既能引来百姓围观,又不会把百姓们吓跑。
言语之间呢,要表明官府对谢小大夫的重视,知道他在此次事件中受了委屈,适当地送上一些慰问品。
千万不要明令禁止,越是禁止,背地里的猜测就越是五花八门,只需要在言语之间点拨两句。
就说有些人只顾着口头上的痛快,完全不顾事情的真相,搞得邻里之间乌烟瘴气的,这样的人迟早要遭报应,请谢小大夫放宽心。
言论很难用律法进行控制,就算控制得了言论,也控制不了心声。
修改律法也不是张楚君能够做到的,目前,慰问是最妥当的法子了。
慰问品已经准备好了,张楚君派了人,先去看一看谢澄安在不在家。
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着急,谢澄安同样需要时间,等这件案子的热度过去。
等病人上门,等他用一次又一次耐心又友好的态度,告诉他们,他并非那么不堪。
可是第一天开门,一位病人都没有,第二天,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第三天,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第四天,还是,第十五天,还是。
并非所有的人都在诋毁他,谢澄安以为情况不会这么糟糕的,可是趋利避害,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本能。
除了极少数敢为谢澄安说话的勇士之外,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不表态,诋毁他人的污言碎语,他们说不出口。
可是看看那些勇士,只要敢为谢澄安说上一句,他们立刻就会被认为,是跟谢澄安一样的人。
「衙门都判无罪了,就别胡乱猜测了。」
「是无罪释放了,可他阻止人家拜师是真的,这么替他说话,你也撵走过不少人吧!」
「别忘了,是他让我们再也不怕天花。」
「他是解决了天花,我也很感谢他,可是他也为了银子卖过身!这是两码事好吗?」
「小大夫也够可怜的,如今人人喊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