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孙主簿,起来吧。」
孙忠全头也不敢抬:「是。」
为官的人,不论官职的大小,都认识皇家的腰牌,要是不认识,哪句话说错了,或者哪件事情办错了,脑袋可就掉了。
苏时景说的对,见到皇家的人,他们连问都不敢问,还敢收人家的钱?
陆青:「我奉永安王之命,追查昌平王的馀党,两个月以前,有七个人流窜到了淮安府。」
昌平王倒台了,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就是永安王,永安王的人,他可千万不能得罪。
孙忠全心里打着鼓,人生的走马灯迅速地转了起来,馀党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昌平王的势力,可不止是他培养的那些杀手,很多亲王丶贵族丶和地方官员,都支持他。
很多人并不甘心就此归到永安王的麾下,不是因为他们忠于赵昂,而是昌平王许诺给他们的权利,永安王不一定会给。
他们可能会勾结,形成一股新的势力,或者扶持其他的皇子,这对永安王不利,所以他们要密切关注昌平王馀党的动向,早做应对。
陆青:「我们已经抓到了六个,还有一个,在府衙的停尸房。」
孙忠全擦了擦汗,说:「是哪丶哪个啊?」
陆青:「昨天晚上那起凶杀案的真凶。」
孙忠全:……
陆青:「早点结案,我要把人带走。」
孙忠全的眼睛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他说:「是,那这案子,下官应该怎么结?」
连昌平王馀党都牵扯了进来,那就不仅仅是谢澄安和张文通的过节,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件案子能不能公正的判,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永安王的这位代言人觉得没有问题就行。
陆青:「钱成显获罪,是萧二公子提供的线索,昌平王馀党为了报复,特地给小大夫安排了一场凶杀案。」
孙忠全恨不得原地去世,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在公堂上面说,尽管昌平王已死。
似乎是看出了孙忠全的窘迫,陆青接着说道:「这些,孙主簿自己知道就好了,那个叫朱小雨的,一直因为小大夫的师父,不肯收他为徒一事,记恨小大夫。」
为了知己知彼,赵升可是把谢澄安的人际关系,查的清清楚楚。
孙忠全:「下官明白了!多谢上官提点!」
陆青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还喝起了茶,他要等着结了案,好把夜七的尸首带走。
只有把所有的疑点全都解开,这件案子才能判得公正,判决才会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