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安只管出钱,萧明允只管做工和制定任务,其他的事情都是曲令仪在管,他们在不在,对工厂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生产线照常运作,工钱照常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话,工厂是没有办法建立威信的。
尺寸都交代好了,第一批各做几个,也定了,花样让老木匠看着设计,精美的卖贵一些,朴素的卖便宜一些就是了。
如果他们三五个月都回不来,那么老木匠就正常赶进度,新手什么时候可以开榫和雕刻,得通过萧明允的考核才行。
但也不是没活儿干,当然了,想休息的人可以选择休息。
想继续干的,可以把边角料做成长宽高均为一公分丶顶端突起丶底部掏空丶四面开凹槽的颗粒,形状大小全部一致,一斤工钱三十文。
另有一些不适合做成颗粒的边角料,可以做成长和宽均为十公分的正方形薄板,工钱同上。
给曲令仪留下足够的备用金,木工厂老板谢澄安和他的长工萧明允,放心地去了临安。
天花没有蔓延到永谷县,段双喜的家人只是在忙春耕,昌化县那么危险的地方,没有船家愿意渡江。
段双喜把自己的船给了他们,对,是给了,他怀疑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算能回来,这船也不想要了。
离开三家村的时候,谢澄安编了一本食谱,一日三餐都不同,十五天一轮,还有消渴症病人不能食用的东西。
他写了整整二十页纸,连同药方,一起交给了王文娟,离开永谷县的时候,也给了段双喜一份。
萧明允拎着药箱,吉祥和如意每人挑着两个担子,担子的两头是小号的神奇食盒,里面装着给谢澄安的羊奶。
此去临安,不是三五日的事,不能叫小郎君断了奶,天花可以通过器具传播,所以萧明允不放心临安府里的东西。
临安府有五十八个县,九百多个村子,以村或者县为单位,感染天花的人集中隔离在一处,没有感染的人不许出门。
除了官兵,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行五人带着面衣,他们要等官兵通报过县令以后,才能进城。
不巧县令感染了天花,不能见客,是朝廷分派的太医王曼才,接待的他们。
昌化县是最初爆发天花的地方,体质好的已经痊愈,但是死亡的人数已经上万,他们正在被官兵集中统一焚烧,气味算不上好。
昌化县。
病房。
梁大夫:「在外面等着。」
谢澄安:「师父!不是说好我去么?」
梁大夫:「谁跟你说好了,你把我灌醉的事,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