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有好几根头发,萧明允把它们揪了下来,团成团,扔在了河里,头发团漂啊漂,被下游的魏六婶捞了起来。
张婶婶:「不晓得是什么道理,有的时候摔了也是,裤子没有破,腿上却流了血,不怕凉的话,可以用手洗,就跟揉面一样。」
萧明允:「揉面?」
他只揉过一次面,白面馍馍那次,揉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的那次,先揉?硬了再兑水?
张婶婶还是第一次见有娘也有家室的男人,自己洗衣裳。
洗衣裳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都不会,怎么会揉面?张婶婶只好亲身示范。
悟性高,大概也包括很快就能学会洗衣裳?萧明允说他会了,叫张婶婶还是用棍子洗吧,现在时辰还早,河水凉丝丝的。
孙莹和魏婷婷要是看见萧明允这副模样,定要怀疑她们是见鬼了。
以萧明允为中心,半径二十米以外,很快就围满了人,有二十米的间距是因为,性别不同的人不能离得太近。
除了上了年纪的大娘敢靠近,大姑娘和小媳妇们都离得远远的。
「那是个男人?」
「瞧着像是破院的老二。」
「快看,那个男人在洗衣裳!」
语气很像:快看,那只猴子会洗衣裳!
萧明允像会使用工具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但是他脾气好,只是有些无语,并不生气。
「小大夫忙啊,打猎又不是长远的生计,他天天在家坐着,他不洗谁洗?」
「所以,萧明允才是主内的?」
「他们这种的,不分那么清的。」
姐妹们脑袋挨着脑袋,说着悄悄话,不知道是什么有趣的话,说的那样开心。
萧·老脸一红·明允:他家郎君还小!
张婶婶却被逗笑了,她以为萧明允是因为被围观,所以才脸红的,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啊。
张婶婶:「我瞧着差不多了。」
再洗就烂了。
没脏,只是有些汗,萧明允不知道怎么就算洗干净了,张婶婶说行了,那应该是行了。
萧明允:「谢谢张婶婶教我洗衣裳。」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说:谢了。可是又觉得这样跟长辈说话不太尊重。
小郎君就是因为有礼貌,获得了很多长辈的喜欢,他也要学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