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被问的哑口无言,心里,一片苦涩,&ldo;可是……那是个无辜的孩子,怎么能一出生就没有妈妈?&rdo;
而她的爸爸,目前还了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杨荷皱了皱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ldo;希望四爷醒来后直接失忆,把羚姐你统统忘掉,而后带着小公主,每天心情很好地看她长大,听她喊他爸爸,然后再遇到个体贴善良的女孩子,一辈子美满幸福地在一起。&rdo;
杨荷勾勒的画面,有些粗糙,美好的让羚忍不住笑了起来,&ldo;我也希望是这样,如此一来,我也用不着担心了。&rdo;
不是她多圣母,而是因为孩子确实有她的一半,要她视若无睹或是充耳不闻,根本就不可能。
杨荷乐观地笑起来,凑到乔逸帆面前,朗声说:&ldo;四爷,听见没有?你一定要醒过来哟,就算不能和羚姐在一起,你也要帮忙照顾宝宝呀。&rdo;
杨荷说了几句后,便催羚过去吃晚饭,羚坐到餐桌边,完全食不知味,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之后,便坐在一旁发呆。
杨荷收拾碗筷时,大力地拍了下羚的肩膀,&ldo;羚姐,振作点,不要四爷还没醒过来,你反而倒下了。&rdo;
羚吸了一口气,拿了一本书坐到乔逸帆身边,翻开上次读到的那一页,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好半天却看不懂字里行间到底写的什么。
这一夜,羚辗转难眠,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睡的深沉时,感觉脸上肉乎乎的,似有人在摸她,她吓了一跳,立即挣扎着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莫莫精致可爱的小脸。
&ldo;莫莫,你怎么来了?&rdo;
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地爬起来。
莫莫冲她露出一抹璀璨生辉的笑靥,清脆地说:&ldo;哥哥带我来的,我们来看爹地。&rdo;
羚把莫莫拉到怀里抱着摇了摇,目光始终凝视着她漂亮的脸蛋,想到三个月后,会有另一个女孩儿降临人间,却一出生就没有父母,心,不免隐隐作痛。
&ldo;妈妈,你黑眼圈好大哦,昨晚没睡好,是不是?&rdo;莫莫黑葡萄似的大眼里流动着聪慧的光芒,眨动间,满是善解人意。
羚看着她,想到她一开始对咚咚的排斥,过了一段磨合期和咚咚的关系才慢慢好起来,这中间,既有咚咚的默默努力,也有小丫头的纯良在推助。
过程是曲折的,结果是美好的。
瞧瞧她,现在多懂事。
而这段时间,作为母亲的她,并未陪伴在她身边,始终不离左右的是虞修白。
他们如此懂事正直,也是虞修白的功劳。
恍神间,莫莫跪到她面前,两只小手一起像模像样地替她按摩眼角,她回神,不由失笑,&ldo;莫莫,你还会按摩吗?&rdo;
莫莫歪着头自豪地笑起来,&ldo;我跟爸爸学的,爸爸每次工作眼睛累了就这样给自己按摩,就是像莫莫这样的。&rdo;
羚心里一抽,闭上眼,感受莫莫柔软的小手在她眼角下笨拙地来回揉。
一会儿之后,她抓住她的手,&ldo;谢谢莫莫,妈妈起床了,莫莫先出去跟哥哥一起,好不好?&rdo;
莫莫滑下床,&ldo;好的,妈妈快点出来吃早餐哦,爸爸让我们带过来的。&rdo;
尽管没睡好,羚仍然打起精神洗漱,穿戴好出来时,咚咚正坐在床边读书给乔逸帆听,莫莫则坐在他的边上,给他按摩手臂。
&ldo;柔软是最有力量也是最恒常的,唯其柔软,我们才能敏感;为其柔软我们才能包容;为其柔软,我们才能精致……&rdo;
咚咚抑扬顿挫地念着,羚惊讶地来到他的身边,见他拿着书,读着扉页,讶然问:&ldo;咚咚,这些字你都认识?&rdo;
咚咚顿住,仰脸笑着回答她:&ldo;妈妈,我很早就会认字了,之前是繁体字,在a市才慢慢适应简体字,一般阅读已经很少遇到不认识的字了。&rdo;
&ldo;哥哥很棒的。&rdo;莫莫自以为傲地插了一句话。
羚嗯了一声,既意外又觉得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