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中,陆少棠看到摆在书桌上的请帖,随手拿起来就要往纸篓里丢:“年年不去,年年送,还真是执著。”
他还没丢出去,被太子伸手截了回来,又放到了桌子上。
屋里沉默了片刻,随后陆少棠拔高的声音穿墙而出:“完了完了,终于病到脑子里去了吗?你竟然想去?!”
好半天,他才冷静下来,盯着太子的眼睛:“好吧,我接受了,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平时连个人都不愿见的你,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往人堆里扎,还是一堆只会让你自取其辱的纨绔?”
太子看了他一眼,眉头轻微地蹙了蹙,起身走到床前,背对着他沉默良久,才开口:“少棠,我想帮一个人。”
清冷的声音让陆少棠一滞,虽然他天天都来,甚至是不厌其烦的打扰他,可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太子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了,这些年对方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他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四大皆空、坐化成佛了。
现在他不仅喊了他,竟然还说要帮一个人,原来他还活着,还有心,他感动的都快要热泪盈眶了,“帮谁?”
无论是谁,他都肯定竭尽全力,能够让太子生出这样念头的人,他都恨不得立即给对方立个长生牌位供起来。
太子转过身,一脸淡然:“严如意。”
“严如意?”他按捺内心的激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这个既耳熟又俗气的名字,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说太子妃?”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没记错的话,上次在宫里见面后,他连人家的容貌都没记住,怎么忽然这么上心了?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帮她。”
“你是不是中邪了?凡事总得有个理由,难道……你喜欢上她了?”
“你想多了。”太子说得没有丝毫犹豫,“那日在宫中,她救活了母后留下的木槿花。”
“原来是这样,有心人难逢,是要帮一帮,可她身为严家大小姐,现如今京城里最风光的就是林家和他严家了,她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越想陆少棠越觉得不对劲:“你让人去探听她的消息了?”
太子没有否认,他压下心里的惊诧,“你愿意帮就帮吧,需要人手跟我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多谢。”
“你我之间大可不必。”
从太子府出来,他还觉得不真实,他现在对准太子妃充满了好奇,懊恼以前直接拒绝了花会的邀请。因为都是王公大臣的子女参加,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捣乱,花会对参加者的审核是很严格的,所有的东西都由举办者负责,各府的公子小姐连个丫环都不能带进去。
别说他混不进去,就是想在里面安插人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须得好好规划一番才行。
严如意总算明白了众人为何最终总是抱着一本诗集,她还以为是先生准备考核了,她虽然只是想去走个过场,也不得不做出严阵以待的样子。
这几天严如玉都和她走得很近,她不好再去找吉祥,就把一应适宜都交给了她去办。
读了这么久的书,这还是第一次她和严如玉一起回府,刚下马车,严怀远又热情地冲了上来:“姐姐,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一抬头看到先从马车上下来的严如玉,他眼皮一耷拉,满脸不高兴:“你为什么坐姐姐的马车?”
严如玉被气得上去就拧他的耳朵:“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笨蛋,我坐谁的车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