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才从唇缝间抿出一个生硬无比的:好。
青泽就朝他笑了笑。
殷洛却没有笑。
他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与青泽相距咫尺的地方,看着青泽。
青泽把视线从殷洛的眼睛移到他的唇,感觉自己呼吸都能轻轻拂在殷洛颊边,听见殷洛说:我等你。
殷洛的声音低低的、近近的,青泽突然觉得心潮澎湃,手中长剑一收,在殷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用力,甚至太过用力了。
青泽不知心里激荡的是什么,明知殷洛可能已经觉得有些难受,却不肯稍稍放松一点。
下一秒却被殷洛回抱住了。
同样的用力,抱得自己后背都有些发疼。
抱了一会儿,青泽松开手,咳了一声,说:好,等我回来。
殷洛站在原地:嗯。
虽然心念百转,旁人看来,也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短短数秒的拥抱而已。
青泽转过身,对魔兵道:走。
殷洛慢慢走回皇座,落座的时候青泽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穷奇朝门外看了一会儿,似乎仍是不敢置信:那青君竟然当真不是来端我们老巢,而是与我们同生死、共患难的。若一年前有人告诉我这件事,我一定会把他当骗子,一刀砍了他。
梼杌偷瞟魔神一眼,狠戳了下穷奇,倒是松了口气:我们才刚回城,还没来得及修整,有青君主动迎战无量太华,若是胜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就算他不幸落败,拖延的时间也足够让我们在城里排兵布阵、严防死守。这北主城地势狄我们烂熟于心,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饕餮道:也是。我们立刻去设好城防,待我们有备无患,便可派兵传令给青君。让他莫要逞一时意气,若是胜负难分,撤兵留待我们解决就好。
梼杌道:饕餮,你现在对青君倒是态度大变。
都过去的事情还提个什么劲。饕餮尴尬地咳了一声,人家既然以诚相待,我们也该投桃报李。
安平道:会说成语了。
混沌道:我看,虽然无量太华来得突然,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也不会是问题。
麟银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梼杌道:没问你,你好好养你的伤。
麟银道:什么伤?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混沌道:麟银,我们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你站都站不稳了,还问我们是什么伤?
麟银道冷哼一声,若无其事站起身来,甚至伸了个懒腰。
哎呀,坐了这么久,一直仰头看你们还真是挺累。他左右扭了扭脖子,又揉了揉。
一众魔将脸色大变。
梼杌怔了好几秒,气得怒喝道:麟银!你没有受伤,为什么让我和安平来救你?!你可知延误了多重要的战局?!
麟银道:我自然知道,若不是此役实在重要,我也不会愿意在你们面前丢这样的脸。
饕餮道:你知道这个此役重要,为什么你?!
安平看着麟银,脸色黑似锅底:我怀疑过是你,可他们用性命给你做担保
混沌道:安平,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平横眉冷眼,语调冰冷:他知晓此役重要,却刻意大乱我们步调,自然是因为,他早已投靠了无量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