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擦掉他脸上的雨水和混杂在雨水里流个不停的眼泪,摸摸他的脸颊。
过了半晌,先帝才开口,语气却不是自言自语了。
殷洛。
为父没办法再陪你了。
你
先帝闭上双眼。
你好好的。
手帕从面前掉落,青筋暴起的手落到床上。
他先摸先帝的胸口,后又探他的鼻息。
他说:
他又说:父
最后说:父皇?
那天雨下得很大,太上皇突然驾崩。
据说是死在了忤逆不孝的逆子手里。
那个逆子在太上皇寝宫待了通宵,不知对太上皇的尸体做了什么残忍事情。
父皇父皇
父皇,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
*
他被独自丢弃在世间。
终于骗取到了青年的怜悯。
他不想要青年的怜悯。
如果最后得到的是怜悯,才最证明了他的可悲。
殷洛撑起身体,赤脚走下床,站到青泽面前,移开青年捧着碎片的手,在月光下坐到了青年身上,搂着青年的脖子,亲吻着他,说:
宋清泽,我一直在等你,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你看我一眼吧。
宋清泽,不要看别的地方了,我已经至少最后,看我一眼吧。
青泽收起碎片,移开视线,勾起嘴角,打趣道:不看不看就不看。
殷洛掰过他的脸,与他对视了一会儿。
青泽仍是笑着,神情温柔又凉薄。
他第一次看清了青年眼眸深处的东西,难堪得要死掉了。
见他停下动作、僵在原地,青泽收了笑,叹了口气,回抱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怎么又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