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韶辛听得都皱眉了,他去看樊朝的神色。
出乎意料的…平淡。
樊朝捻起丹药,送进口中,带有鎏金纹的丹药,消失在他的唇缝中,随之喉结滚动。
手背上的黑咒纹沸起来,发出极细微的“滋”声,化作几缕淡薄的黑烟,逸散在空中。
院外的哭闹声还在继续。
“……说什么活菩萨,我婆娘孩子就要病死了,从你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
光透过阴云,落在两人身上。
樊朝住的地方,并不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没有隔音罩。
男人中气十足的耍赖声传出去,周围却无人反应。
门窗紧闭,屏住呼吸,不敢出声,都不想趟这浑水——即便都是被樊朝救济过的人。
无人敢为樊朝“出头”。
因为樊朝不会常驻在这,而男人却会一直在这,如果一家老小被地痞盯上,不得安生。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会谁都不想拿命去招惹地痞。
求生,是人的本能;趋利避害,是人生里的常态。
贺韶辛也反应过来,他并非愚钝之人,但这种情况,确实要比直面妖兽更让人憋闷。
这一幕,形成了一种格外令人沉默的氛围。
骂走那无赖?
可以。
指责那些不敢出声的邻里?
对方也有苦衷。
安慰樊朝?
他应该不需要。
对方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这种事,才会练成这样古井无波的习以为常。
·
甘以冬气得鼻孔放大,歪着嘴,来了一个深呼吸。
樊朝不是圣父,他也有锋芒,屏幕里的闹事之人已经被吓得如坠冰窟,连滚带爬逃开。
甘以冬爽了。
但这段,她还是心疼樊朝。
比看樊朝吐血打戏还让她难受,那是明刀明枪的伤害,而这是钝刀子割肉似的憋闷。
美强惨本惨。
原本在小说里揪心一下的情节由爱豆出演后,那种又难受又无力的感觉被放大了数倍。
甘以冬对爱豆很熟,看过他无数的舞台,听过无数遍他唱的歌,还知道他私下的模样。
但这次的“樊朝”,台词甚至是他用原声配的,甘以冬也没有从他的身上跳去“月照林”。
第二集的片尾曲响起,悠扬略带悲伤的旋律。
甘以冬没有犹豫,马上点屏幕上的“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