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考公。”
张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这让夏河颇为有些意外。
似乎觉察到了夏河脸上,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张鹤开口解释:
“如果考公成功,我想申请被派到程家村,想要改变那里的现状……重男轻女是糟粕,可在程家村,却是传统。”
“那时的程家村,没有如今这样与现代化城市接轨。”
“母亲怀我时,并不知道我的性别,最后生下时才发现我是个女孩。”
“若不是生我时,母亲小产,最终不幸去世,只怕我出生当天,就会被扼杀……那时的程家村,女人基本上都是村里男人从外带回来的。”
张鹤不免有些失笑。
笑容中,掺杂些许苦涩,更多的却是无奈。
若不是身上穿的衣服,周围精致明亮的环境,还有那时不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生活在古代。
“或许是父亲真爱母亲,也或许是为了生下我,母亲难产而死……自那以后,父亲不顾反对,坚持把我抚养长大,此后也没有再娶。”
“再来后,有上面的前来宣传,‘破除封建思想,生男生女都一样’,维持了好几年,情况才稍微有所好转。”
“只可惜,后来被派到村中的领导,是程家村的人……”
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
不知不觉,似乎已说了太多,反应过来的张鹤想要尽快结束这一话题。
没曾想下一秒,对方突然抛出新话题,打得她猝不及防:
“我记得,你父亲是出车祸才导致卧床不起……程宇文的父亲也是因车祸,最终不幸去世,按理来说你们双方都会有一笔赔偿金。”
全世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出车祸,难道这些人都有所关联吗?
当然不是。
只是男人的直觉,
再加上之前在程家村时,张父与张鹤二人的对话,让夏河意识到了什么。
尤其是当时,
张鹤脱口而出,就快要将真相说出,却被张父打断的那句话:
——要怪也是巧兰阿姨她!
……
“夏叔叔,这事儿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告诉您。可我也替父亲,还有我自己,感到不值当。”
张鹤轻声叹气,语气中满是惆怅。
果然,背后是有故事的。
“巧兰阿姨的丈夫,还有我父亲,二人算得上朋友。家中长辈还在时,彼此间关系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