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意未做声,索性吹熄蜡烛,拽着温娇跟过去。
唐三姐,名唐晚亭,三房庶出,十五岁外嫁给京城布匹绸缎大商家郑家二郎,不过五年,郑家郎染上怪病,骤然猝死,晚亭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因那四年多里一直无所出,她在郑家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故而在去年搬回唐府卿素院,说是小住,却是待郑家有了急事大事,她才回京城,平素都留在甸州府。
两人悄声跟在后面,一丁点声儿不敢发出,只见那人影方向明确,直奔卿素院,不仅身形矫健,还会轻功,翻过道墙,便进了院,而唐君意和温娇蹑手蹑脚地绕了个大弯,才从他俩平时相见的花园里偷偷拐进去。
那人低扣两声房门,里面传出“哒哒”的脚步声,一只雪白的玉臂蓦然伸出,仿佛戏耍玩闹一般,拎着那人衣领,拽进房门。
唐君意弯下。身子欲凑近,温娇拉住他的袖口,为难道:“九少爷,被发现了如何是好?”
唐君意却道:“可想听些好玩儿的?”
温娇懵懂:“好玩儿?”
唐君意暗笑,也不管她怎想的,拉着她便弓着身子悄声移到墙根底下蹲着。
里面的二人久别重逢,定要干柴烈火一番,晚亭想念他极了,攀着柳如胜的厚肩狠狠缠吻起来,*********************************************************************************************************************************************************************
晚亭扬起雪颈,嘤咛一声,凿了两下男人胸口,嗔道:“冤家,弄疼了!”
柳如胜力气大,手掌一挥,**********************************************************************************:“除了我,可有人疼爱这堆儿白雪?”
晚亭摇头,倾身磨蹭,气息如兰,手里揉搓两下,*****************************:“休要再说话,且进来罢。”
柳如胜哪还客气,打横抱起晚亭上了榻。
一对男女,受欲之驱使,斗架似的撕扯啃咬,不会儿晚亭就在柳如胜魁梧的身下娇声颤颤:“柳郎,再深些,深些……冤家,想死你了,日日夜夜想你……深些……”
那往日唐三姐的闺房里,案上坐着香炉,青烟缕缕,檀香弥漫,月色底下一对欢。好的人儿,赤。身绞缠,春。色动荡,好不香。艳。
再说墙根外那俩人儿,一个听得血气翻涌,一个羞得脸色潮红。
温娇埋着脸,心道,这哪里好玩儿,分明让人难为情,原来九少爷到了年岁也是这样轻浮浪。荡、不正经。
唐君意拨了拨她的手,一摸,都滚热滚热的,暗哑道:“乔儿,你可觉得哪里难受?”
温娇立马摇头道:“没有。”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唐君意忽而转脸,借月光盯着她看:“可本少爷觉得你好像难受了,让本少爷瞧一眼如何?”
☆、为哄佳人救情敌
温娇脸热得似被炭火烤烧一般,紧紧贝齿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心如被麦芒扎得慌,那厮却一个劲儿催促道:“乔儿,休要这样小气,你给本少爷瞧了,若觉得吃了亏,本少爷也给你瞧便是!”
“你——九少爷!”温娇大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时慌张无措,使劲推开唐君意,便起身从窗户底下落跑了。
唐君意跌了个跟头,却不觉得疼,低头嗅了嗅胸口的衣料,墨香、花香、杏仁香,还有一缕淡淡的……女儿香。
温娇又气又羞,一路抓着发髻摸黑回到外院。
这些天,天气越来越热,此刻她浑身也莫名的滚热,行到外院的水井边,便索性坐下来凉快一下。
温娇一边望着井水中的圆月,一边心说:冷静,冷静。九少爷不知我是女儿身才那样与我玩笑,不必介怀,明儿兴许就忘了。
一串脚步声从身后边传来,温娇听闻,回头看,与他对上眼睛,原是唐复。
“复哥哥,你怎回来这样晚?”
唐复比温娇大了三岁,与唐君意差不多年纪,由于常年在各个院子里做些粗重的活儿,他的体格如今长得格外健硕,那一双孔武有力的臂膀上正挂了一个背篓,里面装满草药。
唐复略略惊讶,一想,便明白几分,许是又陪九少爷读书了,道:“这些日子药材铺里的活儿多,我这刚刚做完。”
温娇欲上前帮他把肩上的背篓卸下,困惑道:“再多也做不到这个时辰啊,你累了吧,我给你倒碗水去。”
“乔儿,不用了,我自己来可以。”唐复拉她手一下,察觉到异样的热度,奇怪道,“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