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在说魏金的事急不得,但何垚心里明白,如果真打算做,就得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那些人一旦耐心耗尽,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这天晚上,阿姆召集有关人员到老宅堂屋。
堂屋里的灯亮着,桌上摊着一张邦康局部的手绘地图。标注得比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地图都详细。
说到是鲸落弄来的,何垚才知道鲸落竟然一个人偷偷去过邦康了。
此刻阿姆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这里,”他说:“就是我们消息中魏金被关的地方,是邦康城北的一栋小楼。周围环境不算复杂,但看守应该会很严。”
鲸落蹲在旁边,补充道:“我们的人在外面观察了一天一夜。楼里大约有十五到二十个人,分成三班。楼外还有流动哨,四个人一组,绕着楼转圈。武器配置不明,但从进出的人看,应该都是长短枪。”
何垚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小楼周围是什么情况?”
阿姆指着地图上的标注,“东边是一片空地,以前是菜地,现在荒着。西边是一条巷子,巷子两边是老房子,住着普通人家。南边是主街,人来人往,但晚上人少。北边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那边有条土路,通往城外。”
他顿了顿,“如果真想救人,北边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翻过围墙,穿过树林,上了那条土路,就能出城。”
何垚点点头,又问,“看守的情况呢?有没有规律?”
阿姆看向鲸落。
鲸落想了想,“白天相对松,晚上紧。白天大概只有七八个人在楼里,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晚上全部回来,轮流值守。流动哨白天两小时一趟,晚上一小时一趟。”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细节。小楼门口停着一辆车,一辆黑色的越野,二十四小时不熄火。司机的吃喝拉撒都在车上解决,从不下车。”
何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十四小时不熄火的车。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那是随时准备撤离的交通工具。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人会第一时间带着魏金转移。
“能接近魏金吗?”蛏子在旁边问道。
阿姆摇摇头,“很难。那栋小楼周围几乎没有死角。流动哨转一圈,楼里的人都能看见。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鲸落。
鲸落迎上他的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除非派一个全能型单兵摸进去。而且还需要金老板那边有绝对的配合态度和相对不弱的速度。”他说。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落在鲸落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大家都清楚鲸落是阿姆小队各方面都优秀的第一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平静,像是在讨论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一个人?”老黑在旁边忍不住了,“你疯了?那里头十几二十个人,一个人进去,万一被发现……”
鲸落摇摇头,“被发现不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不带任何起伏,“流动哨一小时一趟,每趟四分钟能绕完一圈。楼里的人换班是在整点,换班的时候会有大概三十秒的混乱。只要卡准时间,从北边围墙翻进去,穿过空地,从后门进楼,理论上可行。”
老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