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象?”鱿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来,“你怎么知道这地方?”
何垚看着他俩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听说的,”他说,“跟我在找的一个人有点关联……那人的下落跟这个赌场又有关。人现在不见了,所以我想打听打听。”
老黑和鱿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鱿鱼把烟掐灭,弹进路边的阴沟里。
“金象那地方,”他缓缓开口,“在腊戍算是老牌子了。开了快二十年,老板换过好几茬。现在背后是谁撑着,说法不一。有说是佤邦那边的人,有说是妙洼地的,还有说背后有国内资本的。但到底是谁,没人说得准。”
“连你们也不知道?”何垚好奇的问道。
老黑在旁边点头,“那地方邪性。表面看着就是个赌场,但暗地里什么都干。颜色、赌、du、高利贷、走私、人口……只要给得起钱,没有不接的生意。我们跟金象泾渭分明,互不相扰。算是一种双方都遵守的相处约定吧。所以并没有深入打听它的虚实……”
何垚的心往下沉了沉。
鱿鱼看了他一眼,“金象我们虽然知道的不多,不过你倒是可以说说你找那人的情况,说不定我们能知道点情况也说不定呢。”
何垚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人突然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也安排人打听过,不过也没什么结果……”
他将吴当的情况跟两人细细说了一番。
话还没说完,老黑就瞪着一双牛眼,“好家伙!你可真是能沉得住气啊!当我们是死的吗?明知道我们就在腊戍,吭都不吭一声?你怎么不等那人埋土里以后再说这事呢?”
鱿鱼难得的跟老黑站一个坑,“俺要,你要是当时就告诉我们的话,可能这会儿人已经送到你面前来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比刚才沉了些。
何垚苦笑,“当时老黑哥你不是带着马粟在外边做任务吗?那时候我想着你那边情况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你们执行完任务以后回来再说……哪成想后面咱们就直接是邦康山里见的……那会儿死活都不知道的,哪里还能顾上这个吴当的下落……”
老黑一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只能说事赶事都太凑巧了。
看着何垚郁闷的样子,老黑想了想冲鱿鱼说道:“我记得之前咱们营地好像有人去玩过几把……你还记得吗?”
鱿鱼点点头,“我刚就是在想这件事呢……”
何垚精神微微一振。
鱿鱼继续道:“那地方安保做得挺严,门口有打手,里头也有。一般人进去赌钱,输了没事、赢了不好说,但要打听事,就一定没好果子吃。据说那里面眼线多的比监控还特么有效率。你这边刚问一句,那边可能就知道了。”
老黑在旁边补充,“那个在里面玩过两把的兄弟,说里面气氛不对,赢了钱一会儿都不敢多待。”
何垚听着,心里在转着念头。
老黑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怎么?你想去?”
何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承认,“想!”
鱿鱼和老黑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那地方不好闯。而且,那人都消失多久了!现在去打听,十有八九什么都问不出来。”
鱿鱼点头,“老黑说得对。而且万一打草惊蛇,可能捞你都得费些劲。”
何垚没吭声。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
但有些事,不是“对不对”能衡量的。
鱿鱼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真想去,倒是可以趁着我们这次回去挑人,跟我们一块回去瞅瞅有没有时机……”
何垚和老黑都看向他。
只不过两人眼神表达的意思截然不同。
老黑那一脸“你疯了”的样子,就差把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何垚则是一脸心思被鱿鱼点破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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