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阿婆眼泪涌了出来,“早上起来还好好的……我就收拾碗筷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屋里屋外都找了,没有……他是不是……是不是又被……”
老人话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周围看公告的人也都围了过来,面露关切和同情。
荣保刚被救回来,心理创伤未愈又突然不见,可什么好事。
何垚立刻打电话给蜘蛛,“你带两个人,立刻沿着货栈到老宅这条路仔细找找,问问沿街的店铺有没有人看见荣保。注意他的情绪,别吓着他。”
挂断电话,几人好说歹说才劝住几乎要瘫软的木阿婆,由一位相熟的街坊搀扶着回去。
冯国栋脸色凝重,“才消停几天……这节骨眼上孩子丢了,太巧了。”
赵礼礼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阴霾,似乎从未真正散去。
两人沿着荣保消失的路线慢慢查看。
街道逐渐热闹起来,赶集的、开店的、上工的,人流如织。要在这么多人里找一个孩子谈何容易。
走到货栈附近时,蜘蛛气喘吁吁地跑来,“九老板!问了好几家,斜对面茶摊老板说,大概半个多小时前,看见一个半大孩子蹲在货栈后门的巷子口,低着头哭。后来再时,人就不见了。但是不是荣保,他不敢确定。”
“货栈后门?”
何垚立刻转向那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就是货栈的后院门。平时多是搬运货物时走,行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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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些废弃的竹筐和木板。
何垚仔细查看地面。青石板路被晨露打得微湿,有几个模糊的小脚印朝向巷子深处。
脚印在靠近货栈后门的地方变得凌乱,然后……消失了。
后门的锁完好无损。
“他可能在这里停留过,也许想进去,又没敲门。”冯国栋观察着四周,“然后……是自己走了?”
何垚的目光落在巷子另一头,那里通往镇子边缘一片杂乱的棚户区,再往外就是山林。
“分头找。蜘蛛,你带人沿棚户区挨家问,注意方式。冯大哥,我们绕到后面山坡上看看。”何垚果断做决定。
就在这时,货栈后院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马粟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九老板!找到了!荣保在秦大夫那儿!”
何垚一怔,“秦大夫那儿?怎么回事?”
“他自己跑去的,”马粟让开身子,“秦大夫刚让学徒过来报信,说荣保一大早蹲在医馆门口,不说话,就是哭。秦大夫把他带进去了,正在安抚。”
何垚松了口气,但疑惑更深了。
荣保不去货栈,不去老宅,偏偏跑去尚未正式开业的医馆找秦大夫干嘛?
“我去看看。”他对冯国栋道:“冯大哥,检查队那边,你按时跟梭温老板过去,我稍后赶到。”
“行,你自己小心。”冯国栋点头。
何垚赶到时,医馆的院门虚掩着。
走进去,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荣保蜷缩在他旁边,头埋得很低,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秦大夫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手轻轻放在孩子背上低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