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梅浅一发觉自己未来的路一片灰暗时,柴木却突然开口了。
“我看未必。”
梅浅一一听顿时就好奇道:“怎么说?”
闻言,柴木便转头再次看向她:“因为你。”
梅浅一不解:“我?”
柴木:“我看花缠梦并无意伤害你。”
闻言,梅浅一顿时就在心中嗤之以鼻。
心想:她现在当然不敢随便伤我,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可是相府千金,她若是敢碰我一根头发,就是把柴文轩推向靖王,她既是太子的门客,就应该知道厉害,断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不过这些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给柴木听的。
可就算这样,梅浅一也还是觉得不安心。
“即便如此,一旦我们有所行动,她会坐视不理?别说找人了,就算人真的被我们找到了,能带的走吗?”
闻言,柴木沉吟片刻,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怎么办?”
对此,梅浅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去找靖王,让他想办法。”
柴木想了想,觉得梅浅一说的也对,反正东宫这边的情形,他总归是要上报的,既然如此,不如趁机问问靖王的意思。
“好吧……”
可是刚答应完,他就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心想:这个柴浣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不仅花样百出不说,竟然还对他发号起施令来了。
不过看在他们现在同坐一条船的份上,他决定暂且不跟她计较。
而当梅浅一在东宫陷入僵局之际,皇宫里也正忙的不可开交。
原来是今天早上,久不过问朝政的嘉起帝,竟突然发下圣旨,说是十五日后要亲往敬陵巡查。
敬陵乃是东篱国的皇陵,从五年前开始,便由靖王梅世安亲自负责督建,至今已颇具规模,可惜因为占地面积广,建筑规格高,难度大,至今也才刚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的三成。
嘉起帝对皇陵的修建一直很重视,为此他甚至还专门找国师替他观测过星象,推演过吉凶,不仅如此,为了保证工程的进度和质量,他甚至每半年还要去亲自巡查一次。
近几年来,嘉起帝长居景仁宫,连国事都很少过问,却愿意亲自前往敬陵,可见他对这项工程的重视程度,既然是陛下亲临,文武百官得到消息之后,不管需不需要随行,全都不敢等闲视之。
尤其是敬陵工程的总负责人靖王梅世安,即便是在勤政殿议完事后,也仍旧把跟修建皇陵有关的官员再次叫到自己府中商议对策。
绝尘在圣旨下发后没多久,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实际上,早在正式的圣旨下达之前,他就已经听到了风声,并且在嘉起帝的此次随行人员名单中,他的大名赫然位于首列。
绝尘常年深居司命监,很少外出,更鲜少过问朝政,即便如此,东篱国内发生的大事小情也没有他不知道的,他有自己的情报网,既隐蔽又高效,而这个情报网的最高负责人便是谢紫霄。
“靖王还真是迫不及待,陛下早上才下的旨意,他刚出勤政殿就把长孙怀德、彭义、周觉、卢凤仪等人都叫了过去。”
跟冷无涯一样,谢紫霄的消息也向来及时,从不拖延,靖王府的消息才刚传来,她就马不停蹄的来向绝尘汇报。
绝尘似是刚诵完经文,听完她的汇报后,他单掌于身前,向佛像行完礼之后,才转向谢紫霄道:
“那是自然,靖王是敬陵的总督造,陛下亲临现场,这对他来说,可是个长脸讨赏的好机会。”
绝尘虽说是出家人没错,可他举手投足间,却俱是一派仙人风范,就连他的长相也是俊美无双,人间少有。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谢紫霄就曾疑惑过,这样俊美的一个男子为何会选择当和尚,可相处久了之后,她却又开始诚心诚意的把他当做自己的神明来敬仰。
她曾经甚至还为此偷偷庆幸过,这世间大多数人的神明都只活在心里,而她的神明却活在人间,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值得庆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