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风看着她呆头呆脑的模样,说不担心是假的,也犹豫过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可内心深处就是有道声音在说:把她带回去,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知道你有本事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顾明墨整理出了三个大箱子,被盛风又哄又劝精简到一个半,剩下半个当然是盛风让出他箱子的一大部分给她装。
盛风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后,便带着顾明墨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盛风家在北方,顾明墨长住南方,她下飞机后看见漫天大雪,兴致勃勃的问:“你家有滑雪场吗?我想滑雪了!”
在她小时候,每年冬天顾爸爸都会组织全家去国内外滑雪,直到三个孩子嫁人的嫁人出国的出国才稍微延缓了旅游的步伐。
“只有养猪场。”盛风答道,“这个天气水管应该全被冻住了,家里会停水。”
顾明墨眨眨眼,问:“今晚不能洗澡?”
“我家有口井。”盛风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晚上给我摸摸胸我就给你打水洗澡。”
“今晚不行,我第一次去你家……”顾明墨没有生气,而是红着脸害羞得小声回答,她挽住他的手臂,很快被大雪遮盖了心思,举起手机到处拍拍拍。
本以为下了飞机很快能到他家,结果他们又坐高铁从省会城市到某个市,又坐火车从这个市到更低一级的区,又坐大巴到县。
盛风在县里买了辆摩托车,第二天才能上好牌,便先找了家旅馆住下。
顾明墨本以为他会要大床房,结果他竟然定了双床房。
开门便有一股潮湿的闷味,顾明墨想打开窗户透气,结果楼下的烧烤味熏得她反呕,连忙关上窗户。
盛风去检查摄像头,顾明墨两根拇指夹起质感粗糙的床单,说:“这看着怎么感觉没洗?”
盛风打开他的箱子,变魔术般从里面拿出一张床单,“确实没洗,我之前在这做过兼职,这里的东西两个月换一次。”
“……”顾明墨瞪大了眼睛,表情嫌弃,恨不得连夜回家。
盛风把所有东西搬到另一张床,垫好自带的床单,拿出大衣盖在她身上,说:“今晚先凑合一下吧。”
顾明墨点头,扁着嘴,低落的心情一览无余。
次日,盛风起床替她戴好帽子耳罩围巾手套,顾明墨连弯腰都费劲,随后替她锁好行李箱,退房后把他们的行李交给某个面包车司机,对方盯着他看了半天,爽朗一笑,用方言和他聊了一会儿,便带着他的行李走了。
“我的东西……?”顾明墨还在发蒙。
“那人是从老家到县城往返的司机,我多给了他二十块让他把东西搬去我家,放心吧。”盛风揉揉她的脑袋,“行李箱锁了没?”
顾明墨点头,问:“既然他是载客的为什么我们不坐他的车回去?”
盛风深深看她一眼,说:“你不会想坐的。”
顾明墨长这么大还没坐过摩托车,笨手笨脚的跨上去,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满脸春情笑意。
在叛逆期时她有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比如坐在穿皮衣的不良少年的摩托车后座上和他一起驰骋在街头,接受路人或羡慕或不解或嘲讽的视线,她却毫不在意,只想和她烫着金色卷发戴发带打架超厉害的男朋友去和其他学校的小混混打架争地盘。
然而现实是,她坐在穿棉袄的留着中规中矩的黑色短发的三十岁男人后座被北方如刀般的冷风冻成孙子。
“你开慢一点!”顾明墨紧紧搂着他的腰,第一次恨男人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壮,她几乎抱不住他的腰,“好吓人!”
“已经很慢了!”盛风大声回道,要不是顾明墨坐在后面他都能把车头翘起来。
顾明墨吓得半死,哪怕戴了手套也被冻得发抖,她已经开始后悔和盛风回来了。
摩托车开到镇上时他要加油,顾明墨穿得太多行动不便,抬腿时直接朝一边倒,摔在地上,她也不起来,干脆卸掉全部力气躺在地上发呆。
盛风看得好笑,连忙下车把她扶起来,替她拍掉身上的灰尘。
顾明墨脸颊和鼻尖被冻得通红,看着他眼泪就流出来了。
男人连忙从她兜里拿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别哭,待会儿脸会裂开的。”
顾明墨强憋着眼泪,说:“我都不能哭了?”
“快到了。”盛风摘下自己的围巾又给她裹了一圈,把她下半张脸都包住,跨上加好油的摩托车,“走吧。”
顾明墨像只企鹅似的跟在他后面,再次笨手笨脚爬上摩托车,心里对老家生活的期待磨灭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