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卡捏紧了拳头:“YES,陆队招牌的反侧左手刀——”
……招牌?
闻奚饶有兴致地观察。
这只头狼也并非是好对付的。它几乎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口,而是奋力一扑——疾行间拖拽着陆见深。
但没有人看清下一秒,刀光是如何忽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
锋利的刀尖顺着森狼的肚皮一把插进,然后借着惯性往后,瞬间划开了一道惨烈的口子。
在狰狞的呜咽声中,森狼跌出数米远。
留在原地的人影单膝着地,刀尖撑住地面。刀背映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然而这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颗诡异而庞大的头颅从树丛中钻出,数根细长的蛇信窸窣,瞬间卷走了地上的森狼。
血肉模糊的吞咽声短暂而漫长,只剩下石板路尽头的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无数幽绿的眼睛遍布于肉瘤堆积的蛇颅,此刻贪婪地直视前方的人影。
细密的“嘶”声传递着潮湿诡谲的震慑,在一人一蛇的对峙中压倒般涌现。
“啊啊啊啊啊啊——”科斯卡突然大喊了起来,“快快看看看看看看!”
随着他的怪叫,众人才注意到玻璃墙外忽然出现的蛇群。
它们是从上往下爬行的——减少了被察觉的时间。但由于数量过多,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宛若一片黑色的潮水,很快遮挡了视线。
李昂捂住眼睛:“不行了,救——”
萧南枝关心道:“没有血,不用晕。”
李昂声音虚弱:“可是我还有密集恐惧啊!”
不断涌来的蛇群凝成团状,仿佛没有痛觉般不断猛烈地撞击玻璃墙。接连不断的撞击声让墙面开始颤动。
科斯卡不解道:“这不是单向玻璃吗?它们难道有透视?”
“不是视觉,”闻奚慢悠悠地说,“是温度。”
经他一提醒,众人方才感受到,室内的温度好像的确在缓慢上升……
而热源则来自那枚精密的“果核”。
受到温暖吸引的蛇群愈发聚集,只争先恐后想要穿过玻璃朝热源聚拢。哪怕砸成了碎泥也不罢休。
李昂默默地戴上了变色眼镜,拿出侧写本迅速描了几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画画?”科斯卡干呕了几声,实在是没有可以吐的存货了。
萧南枝心惊肉跳地听着外面的撞击声,看向仍旧一脸散漫的闻奚。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闻奚蹲在台子边,单手托着脸,一副无辜模样:“你是战术指挥啊。”
萧南枝声若蚊蝇:“……这一题没学过。”
“那我给你几个提示,”闻奚说,“这面玻璃最多再坚持十分钟,等他们进来,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萧南枝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闻奚忽然一顿:“差点忘了,这里还存有柴油。”
“所以……”萧南枝尽力压制着恐惧整理思路,“如果我们能把电机室的燃油引到这里来,就可以直接点火。但是怎么做到呢?”
闻奚刚要再给点提示时,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震得他一抖。
他慢慢回头,只见一个人影利用绳索顺着实墙爬上了高处,手里握着一个小锤子,正贴着耳朵听墙内的声音。
夏濛濛淡淡地往下瞥了一眼,手起锤落,在墙面留下了蛛网似的裂缝。
李昂睁开了一只眼:“我怎么觉得濛濛姐在骂我们一群废物。”
科斯卡佝着虎背点点头:“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