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迟迟死去的一刻,洛川府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沈镜没有第一时间回沈家老宅,只是带着众人直奔沈荣夫妇的墓地而去,路上顺道买了大量香烛纸钱以及一些祭品。
就在他们往沈荣夫妇的墓地赶去的时候,后方的士卒骑马来报,“启禀沈侯,怀州刺史贺桑率领大批官员赶来迎接沈侯和公主!”
沈镜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吩咐道:“告诉他们,我们有事,让他们回去!晚点可以到苏府坐坐!”
“是!”
士卒立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沈荣夫妇的墓地附近。
沈镜从马车上走下来,来到装着迟迟的棺椁的板车前,招呼杜横和几个亲兵,跟他一起将迟迟的棺椁抬下来。
苏有容迅速上前,示意一个亲兵退下,“我来吧!”
沈镜本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知道,苏有容也是想替迟迟最后做点事。
叶漓下马走过来,抬手按在迟迟的棺椁上,“我来替她扶灵吧!”
她代表的是皇家。
她给迟迟抬棺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真给迟迟抬棺,那就是在害迟迟了。
但扶灵倒不是什么大事。
“这可不行!”
沈镜立即止住叶漓,“我和有容是以家人的身份替迟迟抬棺,公主若是替她扶灵,那就有违礼制了!”
叶漓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合着你们替她抬棺就不违背礼制了?”
哪有侯爷和侯夫人给一个婢女抬棺的?
再说了,按照礼制,女子就不得抬棺!
他们自己把礼制违背了个遍,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要不是有感于迟迟的忠心伺主,别人求她扶灵,她都懒得搭理。
“那我就替迟迟谢过公主了!”
沈镜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起灵!”
“起!”
众人跟着大喊一声,合力将迟迟的棺椁抬起来。
叶漓扶着迟迟的棺椁,跟着众人一起缓缓往前。
他们去年来祭拜沈荣夫妇的时候已经入秋了。
那时候,百花凋谢,落叶纷飞。
现在春天到来,路边的野花纷纷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