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教习还不忘叮嘱了张万里几句,让他莫要再生事了。
“总不能叫他们无端欺辱。”
张万里抿着嘴唇,透着一股倔强。
教习叹了一口气,并未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张万里也并未多言,低头看起了刚到手的修行法门。
方今天下,划分五域,列国争雄,一切都要以实力说话。
昔,秦国因四代乱政贫弱时,西有义渠屡屡犯边,夺地掠民;东更有魏国步步紧逼,联合诸国意图瓜分秦国。
但如今,秦国重新强盛,义渠消停了,魏国也想议和了。
国如此,人亦如此。
今日他张万里贫弱,与孟成志起了争执,有人说他是不知死活;等将来他有了实力,官爵显贵,自然有人说他今日之举是少年志气。
“抓紧修行,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可别收不回来。”
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张万里按照法门中所讲,开始感悟灵气。
修行一途,始于练气,经筑基、元丹、种道、生根、外显、道树、道花,最终生成道果,总共九境。
练气、筑基、元丹三境,又被称为初始三境,每个大境界又分化了三个小境界。
放空心神,张万里只觉腹中有些温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腹部流向四肢百骸。
耳边似有潺潺流水,又似有微风拂过。
悄然之间,张万里的体内已经生出了第一缕灵气,在经脉之中晦涩游走。
“这就是灵气吗?”
第一次修行,就能修出灵气来,张万里也是有些自得的。
只不过,身边没有狐朋狗友可以炫耀。
“孟成志?呵。”
压下杂念,张万里继续修行,按照法门中所记载的,引导着体内灵气运转。
道院所传法门,名为《经行求法天功》,乃是辅佐孝帝变法的重臣所创,单论威能,并不比世家贵族的家传法门弱。
修行不知日月,等张万里因经脉发胀,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去食堂草草吃了几口,张万里就又回了宿舍。
“明日晨课结束,应该就是拜师环节了,该拜哪位?”
张万里一首撑着脑袋,一首薅着头发,冥思苦想。
道院之内的这些教习,他并不算了解,哪位教习适合他,也实在没有头绪。
至于这些教习,愿不愿意收他,张万里是从来没有担心过的。
秦国要想始终强盛下去,便得重视后辈的培养。
对于每位教习,道院都是有硬性的考核标准的,每年需得收多少弟子,每个弟子又得达到什么样的境界,都有考核。
若是能完成,自有奖励,若是完不成,自有处罚。
在这样的环境下,张万里这样的一郡魁首,自然是不愁没人收徒的。
想来想去,张万里还是没做好决定,只能等明日见机行事了。
又锤炼了一会身体,练了一会刀法,张万里也就合衣睡去了。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在自己家中,向来都是合衣而睡,若是晚上有变故,也能及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