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琼恩觉得乌鸦的口气有些愤慨。
“总之呢,”总司令不理会乌鸦的抗议,续道,“如此一来你和他就自然隔开了几
千里,也不显得我偏袒。”他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琼恩的脸。‘‘但是,别以为这代表我赞
同你在大厅里胡来。勇气虽然可以弥补相当程度的愚蠢,但无论你几岁,都不是小
孩子了。这是把成年人的剑,也只有成年人才配用它。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是,大人。”琼恩把剑收回镶银边的剑鞘。虽说这并非他梦想的剑,但依然是件
贵重的礼物,而将他自艾里沙·索恩的恶意侮辱之中释放出来,更是高贵之举。
熊老搔搔下巴。“我都忘记刚长出来的胡子有多痒了。,’他说,“唉,也罢。你的手
能工作么?”
“可以,大人。”
“那敢情好。今晚会很冷,我要喝点加料的热葡萄酒。帮我找瓶红的,不要太酸,
香料也别省。还有,你去跟哈布说,他要是敢再给我送煮羊肉来,我就把他给煮
了。上次的后腿肉整个是灰的,连鸟都不吃。,’他用拇指搓搓乌鸦的头,鸟儿发出一
声满足的咕噜。“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佩着宝剑走下高塔楼梯,站在壁龛里的守卫微笑着看他。“真是把好剑。,’其
中一人说。“雪诺,干得漂亮,”另一个人告诉他。琼恩逼自己也对他们微笑,然而他
心底却没有笑意。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的手隐隐作痛,口
中有愤怒的味道,可他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对谁生气,或是为何生气。
如今莫尔蒙总司令改住国王塔,琼恩出塔时,发现五六个朋友正鬼鬼祟祟地等
在外面。他们在谷仓门上挂了个箭靶,装作练习箭法,但他一眼就知道他们别有企
图。他前脚刚落地,派普便叫道:“嘿,快过来让咱们瞧瞧吧!’’
“瞧什么?”琼恩说。
陶德溜过来。“当然是你的红屁股哕,还有什么?’’
“那把剑啦,”葛兰说,“我们想瞧瞧那把剑。,,
琼恩用充满责难的眼光扫视他们。“原来你们都知道。,’
派普嘻嘻笑道:“我们可不像葛兰那么笨。,’
“你明明就笨,”葛兰坚持,“你比我还笨。,’
霍德有些歉疚地耸耸肩。“剑尾的圆球是我和派特一起雕的,,’这位工匠说,‘‘红
榴石则是你朋友山姆从鼹鼠村带回来的。,’
“我们知道得比那更早哩,”葛兰说。“路奇在唐纳·诺伊的锻炉那边帮忙,熊老拿烧坏的剑去的时候他刚好在场。”
“快把剑拿出来!”梅沙坚持。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拿剑来!拿剑来!拿剑来!”
于是琼恩抽出长爪,左右旋转,让他们好好欣赏。长柄剑身在苍白的日光下闪着阴暗而致命的光泽。“这是瓦雷利亚钢呢。”他严肃地表示,努力装出应有的快乐和骄傲。
“我听说啊,从前有个人有把瓦雷利亚钢打的剃刀,”陶德说,“结果他刮胡子的时候把头给剃掉了。”
派普嘿嘿一笑。“守夜人虽有几千年历史,”他说,“但我敢打赌,咱们雪诺大人肯定是头一个把司令塔给烧掉的人。’’
众人哈哈大笑,连琼恩也忍俊不禁。其实他引起的那场火,并未当真烧毁那座坚实的石砌高塔,只是把塔顶两层楼的所有房间,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