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你跟沈庭钰几番纠缠,我都动过些什么念头你根本想不到。”
他权势已极,这世间存在的一切,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包括她。
如果他只想要她这个人,那在确认她身份的那一刻,他就可以把她弄回来。
但他没有。
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她才死过一回,得天之幸重生回来,他们之间误会尚存,她心中还怀有对他的怨念,他不该再欺负她。
同时,他也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为此,他可以软下身段哄人,任她拿捏耍的团团转,再痛再怒也能强压下来。
所求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能两情相悦。
但她如果一直心硬如铁,无论他如何做,都不肯给予回馈,不愿回头。
唯一的所求注定得不到,那他将毫无顾忌。
得不到心,那他就只要人。
他突然提及旧事,将自身一直遮掩的阴暗心思主动揭露冰山一角,崔令窈莫名其妙的同时,脊背有些发僵。
“别怕,”谢晋白轻轻拍抚她的肩,低声道:“我说这些没想让你害怕我,无非是想告诉你,当时的我尚存希望,你跟沈庭钰也算保持分寸,所以我能忍住…”
但那东西不一样。
付出的信任被辜负,他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还是相隔一个世界的抛弃。
绝望和怨恨滋生,那样的情况…
谢晋白垂眸,看着乖乖坐在自己腿上的姑娘,语意深长:“你要是回去再撞到他手里,会吃大苦头的。”
言中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崔令窈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抿唇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谢晋白冲她笑了笑,道:“现在,你再选选,还要自己冒险吗?”
那笑浮于表面,看着有些瘆人。
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因为她舍不得拿腹中胎儿冒险,想让她自己选择接受随身带着符纸。
崔令窈简直无语。
她小声道:“说不定那血玉在呢。”
得道高僧出门游历,带着镇寺之宝做什么。
李勇还没回来,他们没必要为了还不确定的事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