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这样。”
她道。
就算这个世界阶级分明,谢晋白已经站在了权力巅峰,无人能违逆。
她也不想,因为担心他‘大开杀戒’,而违心去哄他。
真这么做了,那她跟后宫那些争宠献媚的妃嫔们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要虚与委蛇的感情。”
她是动了真心,又被谢晋白非她不可的感情打动,才选择留下。
如果现在要因为畏惧他的权势而违心讨好。
那她留下的意义还在吗?
陈敏柔察觉出她情绪低落,以为她还是介意那句话,便宽慰道:“殿下只是不满你对沈庭钰的在意,故意这么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以他对你的感情,绝不会收用其他女人。”
“我知道,”崔令窈笑了笑,道:“他不这么随口一说,我都没办法认清,原来我和他身份悬殊至此。”
自重逢来,谢晋白在她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得无害极了。
他屡屡示弱,弯腰服软,将哄的她晕头转向,都快认不清彼此的身份。
陈敏柔哑然,觉得有些不对,想再劝说两句,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两人当即止住思绪,朝那边看去。
隔的太远,隐约能瞧见人头攒动,惊呼声倒是越来越大。
崔令窈眉头微蹙。
没记错的话,那边是一方莲塘。
养着一池子锦鲤。
冬日人工养的精细,不曾结冰。
瞧这阵仗,是有人落水了?!
两人往那边走了几步,没一会儿,迎面撞上一个神色匆匆的贵女。
崔令窈问:“发生了何事?”
“见过太子妃,”那贵女道:“是忠勇侯府的姑娘失足落水,这会儿已经被救起,去了暖阁。”
简简单单一句话,陈敏柔却不知想到什么,浑身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崔令窈惊了一跳,下意识问:“谁救的人?”
“是…”那贵女看了眼旁边的陈敏柔,踌躇道:“夜里太暗,臣女眼神不太好,没能瞧得清。”
这反应,崔令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脸色难看的吓人,摆摆手。
等贵女走远。
只剩两人并肩立在连廊之上。
崔令窈看向身侧好友,蹙眉道:“要过去瞧瞧吗?或许有什么隐情,赵仕杰跟我那小表妹都不曾见过面…”
都不曾见过面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