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政委?
同样的,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是打电话的时机,而且,叶山河觉得,他直接去找温政委肯定不好。
爷爷说过,人穷莫入众,话轻莫劝人。
他这样一个小小的生意人,还不足以入温政委的法眼,不足以让温政委直接违纪干涉案件,真要温政委出面,那也要请刘武出面。
但那都是以后,现在怎么办?
明天一早开始,客房部的客人就会络绎不绝,宾馆最近生意本来就秋,电梯门口鲜血淋淋,不打扫掉明天可能就哄动江州,影响生意。
不行,必须现在就要拿掉它。
电梯门口的警戒线要拿掉,歌舞厅倒可以暂缓。
那么,考虑一下拿掉警戒线的最坏结果是什么?
叶山河不认为拉这个警戒线有什么作用,现场也用不着保护。
技术科已经做了现场勘察,而且这个案件案情清楚,现场简单,绝对用不着复勘,那么,拿掉警戒线,破坏现场的罪名就应该很轻了。
无论如何,不会把他以抓起来吧?
但是叶山河多了个心眼。
他把邱丽丽从值班室叫醒,让她去找老杨头,让老杨头把这个警戒线拿到锅炉房去,再做一下清洁。
邱丽丽点点头,立刻去办。
实际上,整个宾馆,叶山河现在信得过的人,只有邱丽丽一个。
他想过了,倘若警察要问责,先推给老杨头,再让老杨头躲起来避几天风,叶山河可以利用这几天做工作,应该没有问题。
即使老杨头被逮住了,还可以让邱丽丽躲,反正要尽最大可能不让他自己扯进去。
不是他自私,而是他从《教父》中学到的技巧,尽可能给自己设置保护层。
因为他在外面,可以想办法帮所有人的忙,而他一旦被限制自由,就可能再也没有人能够帮上他的忙了。
----想通这一点,其实叶山河心里也多少感到一点凄凉。
----这种时候,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晓可。
倘若晓可在的话,应该会帮他吧?
老杨头立刻扛着拖把过来,先把警戒线拉到一边,三下五除二就把地面清理得干干净净,冲叶山河扬扬头,得意洋洋地拿着警戒线回他的地盘----锅炉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焦丰,彭锋,凌红峰三人开了一辆警用长安面包来宾馆接到叶山河,往小少爷的老家去。
小少爷的老家在同乐乡,距离江州市区有二十多公里,他们到了乡里,先找乡政府问了一下小少爷家里人的情况和具体地方,然后找了一个办事员带路。
到了地点,小少爷的家在公路边一片竹林中,叶山河说他守车,不想下去。
焦大狐疑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怕?跟着哈哈大笑,说即使那天晚上所有的混混现在都聚在这里,他们三个都可以全部拿下。
就让叶山河留在车上,他们刑警二队的“三峰”
带着乡政府那个办事员往竹林那里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景,叶山河情不自禁地又替小少爷担忧:天下虽然广大,可是以后他又能够往什么地方逃跑?
所谓一个人的人生,命运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收拾感伤,拔打刘武的手机,说了昨晚的事,请他给温政委说说,解释说他的堂子要营业,一停就损失巨大。
叶山河故意说得含糊,让刘武听不出警戒线到底拉到哪里。
刘武那边豪爽地说没事,他立刻给温政委打电话。
然后,不到五分钟,刘武的电话就打回过来,说他已经跟温政委说了,温政委答应了,叫他自己把警戒线撒了就是,局里他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