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想要的回答,50205放开方明明,自顾去摆正木质块,“好了,下一位。”
50205有意放水,可没有人提出质疑,也或许不敢质疑。
七名游戏参与者重新归位,经过一轮成功,大家都心知肚明下一轮的失败几率更大,所以气氛较之前更凝重。
游戏再次开始。
方明明恢复平常,也不再是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茆七因为她有些不在状态,当木质块停在面前时,茆七还反应不过来。
“50203,真心还是谎言?”
现场的目光一致投过来,兴奋的,迫切的,惋惜的,冷漠的……
终于是我了,茆七想。
“谎言。”毕竟观摩过,也算实战经验。
“好!”5005问,“你因为什么住院?”
茆七扯了个从仲夏如那听过的病,“睡眠障碍。”
“睡眠障碍?严重到需要住院?”50205说着,向茆七走近。
他秉持怀疑,因为每一个进来的病患状况都比睡眠障碍严重。
“压力大睡不着,挺痛苦的。”曾经被梦里的声音折磨到浑浑噩噩,所以茆七说这句话时,无比地身临其境。
随着50205的接近,方明明让出位置。
50205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睇着茆七,“是为了家庭还是工作?”
茆七想称工作,但50205一瞬不瞬地盯住她,企图想从她的微表情里找寻蛛丝马迹。她开始在回忆里说服自己,“家庭。”
50205好似闻到了味儿,换了语气温声询问:“家人怎么会让你痛苦?”
茆七默了一秒,抬眼直视他,“有时候是家人,才可怕。”
“怎样的可怕?”
怎样的可怕?茆七本能地不愿回想,却又出于困境不得不陷进去。她的眼瞳流露出痛苦,话语也变得艰难,“连睡觉……都要时刻保持警惕。”
“当时没有人帮你吗?”
“没有。”茆七说道,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那50404呢,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他也不帮你吗?”
“那时与他无关……他没有……”茆七想着解释,全然忘了游戏提过的简单点。
50205身形逼近,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什么与他无关,他为什么不帮你?难道他不喜欢你?你们的关系不会是假的吧?”
那么多问题抛出来,50205是咬死了要搞茆七,绕是她逻辑再稳定,有些问题她根本无法回答。
十三年来,茆七就没真正见过仲翰如,他现实对她什么感情,她不能以这个空间的经历去断言,所以她怎么答都是揣测。她可以撒谎,但是仲翰如在场,她撒不了真。
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茆七开口,形形色色的窥探和意图。
压抑开始在504室蔓延,如同暴风雨临界。
茆七终于能理解50306和方明明当时的惶恐,那些目光,和满是呼吸声的安静,太令人窒息。同时她也清楚自己掉入了50205的话术陷阱,怎么回答都是输,怪她先前想得太简单。
过去几秒?还是有一分钟了?茆七的大脑一片混沌,混沌中一股暴戾滋生。她定定地盯着50205,他呼吸间颈脉起伏。
游戏结束了,50205手扬高,准备宣布结果。
茆七已经伸手进口袋,默默握紧刻刀。
在50205将要发声时,一道声音截断他的话势。
“这不合规矩。”仲翰如站了出来。
乍听到熟悉的声,茆七猛地从自我状态里抽离,她望过去,仲翰如也回看她一眼。
“哪来的不合规矩?”50205蹙眉这不速之客。
仲翰如说:“我才是50404,应该由我来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