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就像是徐家的那个被阴毗奴一脚踢成了血雾的老祖一样。当他选择了践行他人已经走过的道路时,便已经注定了,他的修行路,已经到此为止了。
在这种规则的约束下。
这世间的渡劫境修士注定越来越少。
天魔的权柄是个例外。
唯一的例外。
藉由天魔权柄,一样可以踏入渡劫境,甚至更高。
然而那样的种子竟然就这么‘草率’地,被醉月仙君埋在了林溪的识海。
林溪甚至有一个大胆到狂野的想法。
当初被醉月仙君放入转生莲中的道种真的是道种么?
那种想法一旦在脑海中开始萌生,便如野草般开始蔓延。
那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疯狂,林溪觉得自己说出来都会被人认定作疯子。
可一旦那样的想法与现实结合在一起,便又一一应证了。
难怪名义上作为醉月仙君女儿存在的林溪,却毫无根骨。
倘若被她放入转生莲中的不是她自己道种,而是一枚天魔的权柄,一枚天魔的真名,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甚至就连催动【天生恶徒】的力量根源,都找到了。
唯一让林溪想不明白的只有如果原身林溪真的如此重要,那么游戏里,醉月仙君又怎么会放任她死在废墟,死在荒魔手中。
听着林溪的话,阴毗奴只是静默地注视着林溪。
她心中有种了然的感觉。
在林溪的识海中被吞没以后,阴毗奴已经思索了良久。
“你想回家吗?”林溪望着阴毗奴,轻轻询问道。
桎梏着阴毗奴留置在红尘的枷锁,钥匙其实就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多么滑稽。
倘若阴毗奴在余安城就一脚踩死林溪,她甚至都不用打上上月宗,就可以回家了。
她的名字,她的权柄,一直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林溪的识海中。
阴毗奴静默地注视着林溪,轻轻摇头。
她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纯粹。
而现在,比起天外天,阴毗奴找到了更加值得她眷恋的东西。
她依旧双手捧着林溪的右手,这一次,阴毗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林溪的掌上。
“那碗云吞面”
“我还没有吃够呢。”
“”
林溪看着阴毗奴的心情复杂。
她的脑袋中忽然又诞生出了奇怪的想法。
倘若当初醉月仙君放入转生莲中的不是她的道种,而是阴毗奴的权柄,阴毗奴的真名。
那自己算不算是醉月仙君和阴毗奴‘仇恨’的结晶。
太怪了——
林溪看着面前顺从地将脸颊贴在自己掌间的阴毗奴。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