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水閣行宫。&rdo;
果不其然,她心里还挂念着死去的容檀,那行宫是容檀赠予她的,她想一辈子待在那里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容邪目光清雅地扫过她,&ldo;不行。这个皇宫你可以来去自由,这是我能给你的,但前提是你要留在我身边。同样的事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rdo;
苏初欢看着他不容拒绝的神态,便没再说无谓的话,多说无益,她只能自己想办法离开。
而一旁的洛水见到容邪竟然在她面前,还自称我,如同在亲王府里一样,她便知道有这个女人在一天,容邪的目光永远会在她身上。
正在她暗自愤怒的时候,容邪便握住她的手带走她时,余光瞥过她一眼,锋芒毕露地淡道,&ldo;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珍惜。&rdo;
洛水心底咯噔了一声,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别再来找苏初欢的麻烦,仅仅是无意划伤她的手,他也这么在意地来告诫自己?
想到这里,她无疑怒火攻心,这个狐狸精想当年在亲王府就不应该留着了!
而苏初欢被他带走后,正想挣脱,便被他蓦然抵在了假山石上,悠然散漫地靠近她,&ldo;初欢,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rdo;
&ldo;我现在什么处境?&rdo;苏初欢苍白着脸,挣扎着。
&ldo;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说呢?&rdo;容邪似笑非笑。
就是说她任他宰割?苏初欢深吸了口气,&ldo;你别太得意了,你这江山是从你亲侄子手里抢来的,即使外人给他万世骂名,也不能洗脱你谋权篡位的小人行径!&rdo;
容邪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极淡地拂过她的脖颈,&ldo;因为我夺了他的江山,所以你生气了?&rdo;
苏初欢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她缓缓垂眸,&ldo;你曾经说防着容檀,只是因为他对你有杀意,那个时候我信你只是为了自保,而你完全有能力自保时,却联合了敌国来灭了自己的国家,趁着容檀病危将他整个江山据为己有,你从一开始便野心勃勃,却要佯作无心争权,若是先帝看到现在容国这一番景象,他只会为当初没有狠心剥夺你所有权力……而后悔!&rdo;
听着她一口一个容檀,容邪眼神越来越淡,那是他动怒前的预兆,深不见底地凝着她道,&ldo;在你眼里他对你情深,便一定是个好帝王?容国百姓的安危他可曾看过一眼,慕容一家的功勋他说废便废,对我的猜忌更是在我一心抵抗外敌之时,背后捅我一刀,这样的帝王谁能不心寒,会有谁继续忠心耿耿地追随?&rdo;
见他数落着容檀,苏初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气极,凝着他冷声道,&ldo;这不过是你谋权篡位的借口,你知道他日夜批阅奏章,从来没有一日停歇过吗?你知道他明明清楚我为了救你,还是将手中的兵权给了慕容恒,让他去支援你吗?你知道在容国这片土地上安宁生活着的百姓,是他曾经留下过的功绩,是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吗?&rdo;
或许这世上所有人还有后世记载中,他确确实实是个昏君,但在她心里,比起谋权篡位的容邪,他才是容国的一国之君!
听罢,容邪眸子深如墨,终于缓缓放开了她,云淡风轻地道,&ldo;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使你再不愿意,容檀也已经死了,我也是容国的一国之君,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rdo;
苏初欢没想再和他说下去,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他温和道,&ldo;有一个人想见你。&rdo;
她毫无兴趣,现在她已经没什么人想见了。
可谁知道,下一刻,容邪却温雅柔软道,&ldo;容檀的妹妹,楚国的质子。&rdo;
话音刚落,苏初欢猛然顿住了脚步,她脑子混沌了片刻,容檀从来没提及过她还有个妹妹,并且在楚国做质子。
可是她为何要见自己?
见她有些动容,容邪用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着她,似懒非懒地淡道,&ldo;如今容檀已死,作为容国派去的质子自然毫无用处,不过你若不想见她,那么她回到楚国便只有死路一条。&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