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尤有些脑阔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而月汐,听闻老师这般形容自己,连忙焦急摆手:
“不,不是的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真爱到来的时候,哪有先后一说。”
小天使就这么,诌着凯莎女王的真爱言论,为已经算是情敌的老师,开解着烦心之绪。
“我明白,我明白,月汐,你……你先不要着急,让我缓缓。”
鹤熙右手端茶,左手拇指食指轻轻抵住光洁额头,语气轻缓。
此刻的她,仍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短暂地交谈,让她意识到,自家的这个小弟子,确实很真真地,爱上了自己的伴侣男神。
但另一件很现实的问题,也顺势摆在了眼前。
对于这份爱。
她似乎,真得没有理由去,愤怒或者,批判。
且不说自己刚刚,那波近乎自爆水晶般的“方法论”。
只说小丫头的所作所为,以及,她对阿延那份,近万年未曾变过的感情……
真得可以去,阻止吗?
如果放在那种低等层次文明,或许,由着普通神河体的观念尖锐下去,还真会促使一个女性个体,去作那般事。
罔顾一切,与自己无关的理由,霸占自己喜欢的就好。
但如果。
真是那般普通的情况,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万年等待,万年守望了。
而自己。
毕竟是天使,是神。
这个层次的爱念,终究要正视,那个名为“永恒”的概念。
月汐,自己的弟子,她已经是三代神了。
漫长的八千五百多年,远远地观望自己所爱之人,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
从那个混乱时代而来的战士,天使王。
一万五千多年的岁月,年龄远超目前所忧天城战士。
只说内心的话。
鹤熙自知,自己的存在,绝对不会是,纯粹的正义所填充,她是复杂的,同凯莎、凉冰一样。
因此。
简单地设身处地思考,如果,是自己这个身为师傅的,看着阿延与徒弟情意绵绵,整整八千多年。
或许,应该早就忍不住了吧。
难道,还要让小丫头枯守无尽岁月?
一旦那般决定了,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那就,不是了啊。
不是自己的自己,阿延他,他该怎么办……?
念至此。
该有的决定,也已经在心中,隐约成形。
天基王饮尽茶水,微微湿润有些干涩的喉咙,无奈一笑。
思绪间,眼前浮现出那张温润英俊,如今看起来,有些坏坏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