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把人送到门口。
河山沟准备开自己的厂子,这个消息就跟长了脚一样到处跑,没几天时间各个大队都知道了。
周洪山给大家伙开会就把事情定在一九六七年的春天,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今年周喜倒是回来的很早,她外交部的工作很少,因为都在搞一些别的事情。
王大锤还在小年的时候提着礼物上门,他在国棉厂已经有半年左右,周将给了名额,他考进去的。
“田奶奶,给您拜年。”
工作之后的王大锤也不过才十六七,已经很稳重了。
余秀敏给拿过来一个凳子,“大锤,来坐下说。”
王大锤哎了一声,坐下来。
田耽看着王大锤是高兴地,孩子太懂事。
“我听你娘前些日子说,要找媒人给你相亲。”他过了年才十七岁,倒也是可以相亲,等到明年把婚事一办。
王大锤其实不太想结婚的,他觉得太早。
“这事就是我娘着急,我不急。”
田耽知道他心里想啥呢。
周喜从外面掀开门帘进来,她带着他们几个去堆雪人,这会回来都冻得不行。
“大锤也在呢。”
田耽看她立刻就要去在火炉旁边烤手,“周喜,你刚刚冻完的手不要了啊,不能烤火,先自己揣着手去暖暖。”
周喜哎呦一声只能到一旁去待着。
王大锤看着周喜眼神里透露着的只有羡慕。
“周喜姑,你在外交部工作怎么样?”
周喜剥着桌子上的花生,“还好,现在就都那样。”她倒是闹了不少事,既然那些人不想让他们痛快,那就大家都不痛快,反正也不敢怎么样她,她出身没有半点问题。
王大锤听着她语气里的肆意洒脱,脸上有些苦涩。
“周喜姑你觉得高考还会恢复吗?”
其实自从高考取消之后,大家都对这个话题避之不及,曾经的香饽饽也被踩在了脚下。
周喜抬头看他,就知道他心思没变。
“我不知道,但我大哥说,肯定会恢复的。”
王大锤眼睛突然间就亮了起来,“真的?”语气全是惊喜,周将叔他是个从来不说空话的人。
周喜嘴里还在吃着炒的花生,她爹做饭是稀里糊涂的,但炒花生的手艺很好。
“是,我觉得你可以等等,但估计会很难。”她在很大程度上是相信她大哥的,但世事难料。
可不管怎么样,王大锤都觉得看到了希望,他上学的时候经常挑灯苦读,冬天手上经常长冻疮,痒的不行,但他还是能坚持住,读书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信念。
王大锤嗯了一声,点头,他在周家说了一会话也就回了家里。
大锤娘在编竹筐,虽然大锤现在有工资,一个月二十多块钱完全够他们家花的,但她节俭惯了,突然有钱都不知道咋花。
大锤进屋忍不住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