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秦枭瞬间绷紧了下颌。
楚九辩看到了,不自觉放轻了声音道:“会找到证据的。”
秦景召夫妻俩死于鞑靼之手,但谁都知道其中有隐情,定是出了叛徒,泄露或者谎报了军情,才致使他们中了埋伏,身死他乡。
而现在,秦枭与楚九辩都知道这件事肯定与陆家有关系。
但他们就是没有证据。
且那样大的事,他们觉得不仅是陆家,定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是另外三个世家,还是这七位藩王中的哪一位或者哪几位?
都有可能。
“外部查不到线索,或许可以内部攻破。”楚九辩提议道。
秦枭没说话。
楚九辩继续道:“此前曼陀罗一事,我们砍了王家家主的儿子王文耀,以及陆家那个叫陆兴文的少年。”
“陆兴文的父母并非主家人,只是旁系,且只有陆兴文一个儿子。”
秦枭终于侧头看向他。
青年面对着他侧躺,整个人蜷缩着,便是夜里,也隐约能瞧见对方瞳孔中的亮色。
“有人听说陆兴文的父母,曾经说过他们用儿子的命换了两间陆家的铺子,语气不太对劲,应当是对陆家有怨气。”这是楚九辩在工部做事的时候,听下面几个小官聊八卦时听到的。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他道。
陆兴文是秦枭所杀,但陆家见死不救也是事实,失去了独子的夫妻俩不可能理解所谓的“大局”。
因而这对夫妻如今最恨的就是秦枭与陆家。
若是有机会让这两方“狗咬狗”,那他们何乐而不为?
楚九辩的意思,便是借着他们这个心理,去引导他们曝光陆家勾结外敌残害秦家忠良之事。
残害忠良,勾结外敌以图谋逆,这两个罪名加起来,陆家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秦枭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才轻声问道:“你查这些是为了对付陆家,还是为了。。。。。。”
他话说一半就停了。
楚九辩也没接话,反而用更小的声音说:“困了,睡吧。”
这两日他们还会继续在养心殿里窝着,免得还要出去与那几个藩王周旋。
总归等到二十七日,距离过年就只有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