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至窗边,将窗户推开。
苍老的双眸微微眯起,其中情绪翻涌复杂。
老安淮王对他掏心掏肺,可奈何他从遇见对方开始,就已经是他人手里的棋子了。
此前多年无人联络他,他甚至都习惯了在河南的日子,也快忘了自己当初为何会接近老安淮王。
可如今那执棋手又找上了他。
对方要安淮王拿下河西郡。
可拿下之后呢?
安淮王保得住河西郡吗?
保得住。。。。。。河南吗?
他眼前好似晃过了少年人那单纯的依赖和小心翼翼。
还是个孩子啊。
蒋永寿浑浊的眼底有了一抹坚定之色,无论河南能不能保住,这安淮王府,他也定要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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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辩十七日傍晚到的河西郡,如今已经过去了两日。
雨势时急时缓,直到二十日早间,连下了几日的雨才终于有了片刻停歇。
秦枭和楚九辩这两日都是从早忙到晚,连面都没见上几次。
便是见着了,他们也说不上两句话就会再去忙各自的事。
灾后要做的事太多了。
眼下还只是安顿灾民,分发物资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等水退了,就要开始恢复民生,那时候才是真的缺人缺物。
好在近日楚九辩和秦枭已经从原本河西郡的一些下官,以及富商及其家中子弟间找到了几个可用的人才。
这些人算不得是什么大才,但胜在认真负责,且能听得懂指令。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未曾做过恶,更没有害过百姓。
甚至这十多位下官全部是被前郡中、府中的上官,给贬到那些犄角旮旯的位置上去的,就因为他们与此前那些上官政见不合。
而这样的人,便是有私心,便是也会贪墨,但比起此前那些官员可要好得多了。
还有那些富商和家中子弟,他们算不上太富裕,所以便是家中小辈或者自己有些才华,也有抱负,但也没办法进入官场,因为他们手里的那点银钱填不了上官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