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北虽然是个粗人,但从小就喜欢养花弄草,那年听说御花园新栽了一片梅林,他便央着老侯爷寻个由头带他入宫看梅花,结果天气太冷梅树没开花,梅花没看到却遇到了扰他半生的孽缘。
“朕记得那个冬天很冷,别的皇子都有厚厚的新棉衣穿,只有朕还穿着两年前的旧衣服,露胳膊露腿,冷风拼了命的往里钻,把朕冻得头昏脑涨,不小心撞到了二皇兄,结果被二皇兄推进了湖里,砸出好大一个冰窟窿……”
鼻子眼睛耳朵嘴,哪里都是冰冷的湖水,颜良眼神暗了暗,哑声道:“朕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
沈燕北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像是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但这抹笑转瞬即逝,颜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曾后悔救了陛下!”
一句话让颜良大怒,沈燕北曾经是他暗无天日的生命里的光,可现在这束光却不愿再照着他了。
“以前以为你只是做事情不择手段,后来才知道,你这个人自私又卑劣,说的话让人猜不透几分真几分假,简直虚伪至极……”
“你误解朕了,朕……你要干什么?”
望着越来越近的湖水,颜良猛地瞪大眼睛惊愕的转头看向沈燕北。
“我说过,我后悔了!”
沈燕北推着轮椅一步步朝湖边走去,“你我之间今天便做个了结罢!”
“长宁!沈长宁你听朕说……”
沈燕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颜良面无血色,眼看整个人就要被推到湖里,他双脚踩地猛然站起来跳到一边。
沈燕北停住动作,手上用力把轮椅推到湖里,噗通一声溅起巨大水花,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沈燕北完好的腿一眼,转身便走。
慌乱间颜良追了上去,“长宁你听朕解释,太医说朕的腿恢复的好,已经可以走路了。”
“我不是傻子!”
“朕是,朕是傻子!朕不该骗你,但……长宁?”
走着走着沈燕北突然晕倒,颜良急忙把人抱起来赶回寝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太医院当值的太医便匆匆赶来。
……
颜良在外间背着手走来走去,元宝出声安慰道:“陛下莫急,侯爷他身子健硕,想必是急火攻心才晕过去的,不打紧。”
颜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片刻后,年轻太医面色怪异的走出来,颜良急忙迎上去问:“人怎么样?”
“回陛……陛下,微臣医术浅薄,还请陛下恕罪!”
“莫要废话,快告诉朕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大碍倒是没有,只不过……”
颜良面露不豫,年轻太医急忙道:“只不过贵人的身子特殊,还请陛下退避左右。”
颜良瞥了元宝一眼,元宝会意将屋子里的人全部赶走。
“现在能说了吗?”
年轻太医撩起衣摆跪在地上,“臣在贵人身上把出了喜脉!”
颜良愣了片刻,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谷底。他和沈燕北才行过房,就算有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出脉来,唯一的解释是,沈燕北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