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
颜良收紧胳膊恨不得把沈燕北揉进身体里,半晌后他才声音沙哑的说道:“端王战死了,被呼延灼亲手射穿了心脏……”
沈燕北身子僵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呼延灼还是端王。
颜良眸色暗了暗,将下巴拄在沈燕北的肩窝里,呼吸喷在上面,将大片肌肤熏成了红色……
“这不正如了陛下的意,陛下怎么不高兴?”
“祁王捏造证据陷害忠良,朕宣人进京问罪,他抗旨不遵在封地反了,一日前朕派去平叛的大臣递了折子说……祁王已畏罪自杀。”
“恭喜陛下,两个心头大患已除。”
颜良语气复杂的说:“可朕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他们毕竟是我的亲兄弟……”
沈燕北沉默不语,一时之间竟看不出颜良是真难过还是装的,依这疯子的性格此时应该大赦天下庆祝才对。
颜良直起身子对上沈燕北的眼睛,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说:“长宁,留在朕身边好不好?朕不想当孤家寡人,有你有儿子,朕此生足矣。”
“恕难从命!陛下,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许我自由。”沈燕北侧身避开颜良的目光。
“朕反悔了行不行?”
“君无戏言!”
颜良凄然一笑,眼睛里竟然流出两行清泪。
“好罢,便让朕一个人坐拥这万里江山,享百年孤独。”
擦干眼里的泪,颜良故作轻松的说:“这次从南苑回去朕便放你回镇远侯府,但大宝是朕的长子,他必须留在宫里,反正镇远侯府和皇宫离得近,你要是想了就进宫看看他。”
说完颜良靠着窗子坐下,眼睛盯着窗外道路两侧的树发呆,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就要碎了。
二王的死真的对他影响这么大?沈燕北想不明白,便坐在另一个窗子旁看风景,两个人中间隔了一米多,却将两颗心推得越来越远。
……
到南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云涛堆叠,成片的火烧云肆意得吞噬着天空原本的颜色,橙黄的火球没了白日里灼人的温度,多了几分平和安详,挂在半山腰将隐未隐,将大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沈燕北匆匆用过晚饭便一头扎进帐篷里,留下颜良一个人对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食之无味。往外走的沈燕北看不见,身后盯着他背影的那道目光冷的可怕。
暮色变得模糊起来,堆满晚霞的天空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
无眠的沈燕北躺在树下看星星,萤火虫围成一团在树丛里若隐若现,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河水的腥气。
或许是白天听到呼延灼名字的缘故,沈燕北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草原,他和呼延灼无数次在满天星河下枕着青草做那荒唐事,如今想来却好似过去了几年几十年一般遥远。
想到这沈燕北眉头一皱,怀疑起问情的药效来,莫不是呼延灼在骗他,根本没有每月发情那回事儿?
沈燕北决定搬回侯府后便找大夫诊断诊断。
……
树林深处,颜良面无表情的抚摸着手里的野兔,尽管他动作轻柔,那兔子却不停的发抖怕到了极点,只因在它之前已经有七八只兔子被活活掐死在这双手里。
旁边,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跪在地上说道:“呼延灼明确表示拒绝和波斯公主和亲,波斯王大怒,扬言和鞑靼势不两立,呼延灼已亲自去波斯谢罪。”
“不知死活!”
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颜良五指一点点收紧,掌心的野兔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煽风点火也好,挑拨离间也罢,绝不能让鞑靼和波斯结盟。”
“是!”
野兔四腿一蹬没了气,颜良嫌弃的皱了皱眉,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仔细一看,他脚边竟有一座野兔尸体堆成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