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北忍着胸口的不适,盯着颜良的眼睛质问:“沈家在你心里算什么?”
“长宁……”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一件趁手的兵器?随意利用,予取予求?我们兄妹全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一定很爽吧?”
说着说着沈燕北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静静的落到肩膀上,濡湿了青色的布料。
颜良脸上罕见的闪过一抹慌乱,虽然转瞬即逝,可足矣暴露他心里的恐慌。
“你在说什么?朕对你是真心的啊!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朕对你的感情能是假的吗?”
擦干净沈燕北脸上的泪痕,颜良将人搂到怀里亲了亲。
“乖,别乱想,朕有时候是对你凶了些,可哪次不是你惹朕生气在先?只要你以后听朕的话,朕保证对你好!”
说着颜良轻轻拍了拍沈燕北的屁股,凑到他耳边说:“打你的时候朕让侍卫蒙了眼睛,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你的身子只能让朕看!若你记恨那一百下,到床上朕补偿回来好不好?”
俩人交颈而立情人般耳鬓厮磨,颜良轻轻啄着沈燕北的嘴角,不由得有些动情。
沈燕北不迎合不回应,在颜良撬开他的牙齿入侵的瞬间语气平静的问:“三年前,凤求凰……陛下可有什么要说的?”
颜良动作一僵,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猛地推开沈燕北,“谁告诉你的?”
沈燕北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沈长宁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儿就是遇到了你,颜良,我真后悔!”
颜良心跳漏了半拍,“回答朕,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儿,是谁告诉你的?”
无视颜良的歇斯底里,沈燕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他面上已经无悲无喜。
“沈家无愧于陛下,沈长宁无愧于陛下,若陛下还有一丁点儿的良心,请好好待晴儿,臣言尽于此……日后,臣会恪守君臣之礼,不再逾越半步。”
说完沈燕北转身便走,颜良慌忙追上去把他拦住。
“长宁你听我说,三年前实在是事出有因,夺嫡之争我不能失败,同呼延灼合作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我也没想到他……他会提出那样的要求,这么多年,我的痛苦不比你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在我的眼前浮现,我……”
沈燕北冷冷的打断颜良的话,“陛下说错了,臣一点儿都不痛苦,呼延灼虽然粗鲁了些,但胜在体力好,那滋味臣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呼延灼趴在他两腿之间用力舔舐的画面,沈燕北心神一荡,身子有些发热。
颜良却如坠冰窟,整个人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全身上下萦绕着戾气。
下巴被捏住,沈燕北被迫抬头看向那张扭曲的脸。
“贱人!”
沈燕北鼻头一酸,强忍着没哭出来。
“陛下,臣不是贞洁烈女,臣只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况且……那天晚上是陛下亲自把臣送到其他男人床上的,就算是下贱,臣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还敢狡辩……”
颜良狠狠掐住沈燕北的脖子,猩红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滔天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燃烧成灰烬,手上的力道不断增加,沈燕北平和的神情被痛苦代替。
视线逐渐模糊,沈燕北的思绪坠入一片混沌……
突然,沈燕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颜良的手腕,嘶哑的说:
“好……好好待……晴……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