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冷然,“看来是有人不愿意我们到幽州啊!”
新任幽州主簿赴任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
这条路上想让我永远到不了幽州的人,要么是血刀门,要么是镇武司内部某些人。
既然任命无法阻止,那么在半路上遇到点什么意外,天灾人祸,那就是天意了……
可是我偏偏不遂他们心愿!
“不能这么跑!”我沉声道,目光扫过前方的鹰见愁峡谷。
“他们比我们急!天黑前若拿不下我们,入了官道或靠近城镇,他们就难下手了!”
李长风瞬间领会:“你想反咬一口?”
“对!”
我勒住马,指向峡谷深处一片犬牙交错的巨大乱石滩,“那里!地形够乱,够黑!他们追得这么紧,必然以为我们慌不择路,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杜清远颤声道:“设,设伏?就咱们仨?”
“够了!”李长风眼中凶光一闪,“老子刚的吞天噬星术练到第六重,正愁没地方用呢!江主簿,你说怎么干?”
“下马!把马藏到那块巨岩后面!”我快速部署,“清远,你的紫貂太扎眼,脱了!裹块灰布,爬到左前方那片最高的乱石堆后面去!”
杜清远摸了摸怀中,取出大大小小的毒瓶,大笑道:“好!刚好试试二师兄教我的‘春风醉’混‘石中火’,遇血则燃,沾皮即麻……待会儿专招呼他们下盘!”
“长风兄,你轻功好,潜到右侧那片阴影里!”我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剑柄上,“至于我……就在这乱石滩中央,等他们来‘收尸’!”
……
夜幕彻底笼罩鹰愁涧。
刺骨的寒风在乱石间呼啸,如同鬼哭狼嚎般。
我独自盘坐在乱石滩中央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上,点燃了一支火把。
果然,不消片刻,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身影出现在乱石滩边缘,足有百余人。
他们并未立刻扑上来,反而如狼群般散开,隐入嶙峋怪石的阴影里。
四周透出浓烈的杀意与野兽般的躁动。
他们显然被这反常的“篝火”和空地上的孤身一人弄得有些迟疑。
僵持了约莫半盏茶功夫,一声尖锐啸声响起。
“哼!故弄玄虚!老三,带几个人摸过去看看,其他人散开,弓弩准备!别让他跑了!”
阴影里,传来几声弯刀出鞘的低吟和弓弦紧绷的微响。
杀意如冰冷的潮水般悄然弥漫,比之前的追击更令人心悸。
五条黑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前方的阴影中猛地扑出!
他们身着暗红劲装,脸上涂抹着狰狞的血纹,手中弯刀在火把映照下反射着森冷嗜血的红光。
五人冲锋的姿态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纯粹的、要将目标彻底撕碎的疯狂,正是血刀门徒标志性的暴虐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