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看着孙权,凛然下了决心:“好,你说。”
孙权没有马上说,而是驱马向前,来到了凌统的身旁。
才缓缓说道:“明日午时,孤会宴请羯王石骨都和其麾下之将,宴间摔杯为令,刀斧手出,斩其首与其党羽,公绩若愿助我,就请随孤回去商议大计。若不愿……孤不强求,愿公绩另寻明主……”
“这……”
一瞬间,凌统似乎明白了孙权的良苦用心。
他立刻勒马回身:“可……可方才为何不……”
孙权看着凌统,字句清晰道:“我等流寓广陵,合侍卫及新募之士,仅四百余众。羯王石骨都拥精卒两千,若强与之战,必遭覆败;纵侥幸得胜,亦损兵殆尽。此乃曹丕所愿也。吾故自辱其身,唯求解其防备,释其戒心,方能使其赴我之宴。
这样才能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说到此,他掏出了那绢手帕:“也好给那些乡民报仇啊!”
“原来如此!”
凌统惶然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立刻翻身下马,朝孙权一拜到底:“吴王,是……是臣愚钝,错解王意,竟还心生怨怼欲弃江东而去,实乃罪该万死!”
孙权亦翻身下马,将其扶起:“孤不怕被人错解,但求这世上只有一两人能理解孤,孤便心满意足了。”
凌统更为羞愧:“吴王,我……”
“别说那么多了,赶快随孤回去,共商伏杀羯王之大计!”
凌统闻言,只觉得浑身都有劲了。
他用力的点点头:“嗯!”
……
宴会上,羯王石骨都还真带来的了自己的女儿。
那女孩十六七岁,羯族样貌很是鲜明,深眼窝亮着眼,高鼻红唇,乌发松束,自有股不同于中原女子的俏丽。
于羯人女子中绝对算得上高颜值少女。
石骨都也想让女儿见见那位羯族英才,更想趁此机会,将孙权收归麾下为己所用。
酒宴进行得很顺利,很多羯人首领都喝了不少酒。
石骨都也很高兴,命自己的女儿去给孙权敬酒。
就是这一杯酒,孙权刚刚饮尽,就将酒杯摔落在地。
“叮!”的一声。
清脆,悦耳,和送葬的丧乐的音质决不一样。
但效果却并无差别。
下一刻,府院大门“哐当”一声骤然合拢,铜锁落栓的闷响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有警醒的羯人猛地直起身,手按刀柄惶然四顾,可更多人还醉倒在案前,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对杀机毫无察觉。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