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束手无策的焦急中,日头一半藏进了山峰里,林锦安终于从宫中赶回,他袖口和衣摆沾了灰,发髻也有些乱,眸子却是发亮。
他不待马停下便飞身跳下马背,把缰绳扔给下人,一路跑进院子。
对上一双双希冀的眸子,他将护在怀里的锦盒打开:
“找到了!”
众人因这一句狂喜,强绷的精神松了一大截,却不敢全然放心,忙将东西拿进内室,交由吴神医和白伊然辨认。
二人仔细瞧过,提在嗓子眼的心落回胸腔:
就是这个!
早早备好的汤药放在炉中煨着,这会儿得了药引,吴神医亲自处理煎服,将药引煎煮好,调进药罐里又煮了一盏茶,端给白伊然。
一勺勺药汁,慢慢喂进妍凌郡主嘴里,二人时刻盯着,轮换着把脉。
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期盼里,终于,吴神医拂须笑开来:
“稳住了,静养几日莫要下床,便可母子平安。”
林锦颜听完,微微张着嘴,看着床上的嫂嫂,目光停在她凸起的肚子上,生怕惊吓了什么似的,一点点呼出憋了半晌的担忧。
白芷上前,扶着林锦颜的腰身,握住她发抖的手,一言不发,手中的温热一丝丝传进林锦颜四肢百骸。
襄王妃眼中含了半晌的泪珠,随之滚落:
“老天保佑,都怪我,在宫中说什么妍凌胎不稳需卧床静养,居然一语成谶……”
白伊然红着眼点头:
“多谢师叔了。”
吴神医起身收拾医箱,毫不贪功:
“全亏你那套针法,才能稳住这么长时间,那针法极为难学,是你未雨绸缪,早早就学着备下。”
白伊然面色上,带着两分后怕的苍白,和落定后的疲惫,转头看向襄王妃身旁的林锦颜:
“当年青岚生产去世……我没能赶上救她性命,心头一直抱憾,后遇到这针法,闲时便一直练着,想着或许哪日……
不想,第一次用,竟然是给妍凌……幸好,还好学了。”
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因为小姑子顾青岚,她今日才能救下儿媳和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