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梁草没有应声。
直到车辆停在梁草小区前,她下车,恭敬道:「顾总,今晚打扰你了,很抱歉。」
顾峥隔着车窗:「再见。」
因为这个小插曲,顾峥到家,已经凌晨五点。
他不打算睡觉了,倒了杯柠檬水,坐在沙发上,等天明。
天际有了鱼肚白,顾峥起身去冲了个澡,洗漱一番后早餐已经摆上桌。
他慢条斯理吃完后,开车去西郊。
今天,是顾峥的哥哥,顾嶢的忌日。
像以往的每一年一样,前去祭拜。
冰凉的石碑矗立。
呛鼻的香烛燃烧。
广阔而沉静,很久很久。
顾峥抬头,看见一节燃烧的香灰掉落。
他起身,膝盖酸软。
下午,一行人离开。
顾渊搀扶庄慧上车,顾峥站在旁边。
车门未关,顾渊坐在车里看向顾峥:「阿峥,一起回家吃晚饭吧!」
顾峥视线扫过戴着墨镜,一言不发的庄慧,微微摇头:「不了,公司有事,我要过去一趟。」
顾渊话锋一转:「安家的事,你空了回来一趟,我们谈谈。」
这是顾渊第二次提及『安家』了。
顾峥点头:「好。」
顾峥给他们闭上车门,目送车辆离开。
他缓步回到墓碑前。
顾嶢。
1984~1992。
是叫路人也心生难过,摇头叹息的数字。
顾峥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一遭。
他想逃离,又深知无处可逃。
就那样站了好一会儿,再睁眼时,他看见高阔无云的天,掠过一行燕子。
稍早之前,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