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遥雁静默片刻,答:“爱恋为彼此相伴,长相厮守,珍贵为在眼前然无法得到,亦为失去后却无法追回。”
禅师摇了摇头,“施主执念过甚,须知爱恋在我心而不在他,不求知晓亦不求回报,于他安好,我便安好,无所谓彼此相伴,长相厮守。”
“而珍贵,亦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之物,而为眼前之人。”
禅师说完,便让独孤遥雁自己体会了。
“于他安好,我便安好?眼前之人?”
于他安好,我便安好……皇兄便是如此想的吗?
眼前之人……除了子清他们,还有云钰涵。
可是……独孤钰越是无声的爱恋与包容,越是让独孤遥雁难以放下已逝之人。
独孤钰是独孤遥雁的得不到和已失去,是独孤遥雁求而不得的彼此相伴,长相厮守。
而宋子清等人,是独孤遥雁的眼前人,亦是独孤遥雁可以彼此相伴,长相厮守却不求其常伴身侧的人。
独孤钰是独孤遥雁自己认为的爱恋和珍贵,而宋子清等人,是大师认为她真正应该爱恋与珍贵的人。
独孤遥雁脑袋乱极了,如果真是如此,她将皇兄置于何地?
果真独孤遥雁是执念深重,无法超脱。
她既放不下独孤钰,又舍不了宋子清等人。如此贪婪,如何超脱?
……
“这是你的画?”
独孤遥雁又一次对着画卷失神,却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到别人眼里又是一幅画。
独孤遥雁回神,有些警惕,对方显然也是个僧人,只是独孤遥雁这两天没有见到过,而且,他披的袈裟,也与众不同,不是庄重的红色与金色,而是绣了细小梨花的白色袈裟。
那僧人淡笑,如玉般清透,含着慈悲之态。
“看来是了,小僧见过长公主。”
独孤遥雁皱眉,她来时并未向寺里表明身份,只说是个官家女子,他为何……?是这副画?
“你认得这副画?”
“自然。”
“哦,你在哪见过?”
僧人淡笑,“这是小僧亲手所作。”
独孤遥雁凝眉,“你确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僧人笑到,“画纸左下角的梨花印章便是小僧的印章。”
独孤遥雁信了,那画上确实是有梨花印章,只是从前独孤遥雁以为是装饰,没想到,是此人留的落款。
“皇兄请你画的?”
这僧人从容的在独孤遥雁面前的位置坐下,“正是。”
“长公主恐怕有所不知,先皇从前常来静水寺礼佛,小僧也因此与先皇有了一些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