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新娘子已经从云舒院迎走了,此时,干净的小院里没什么人迹,连院外巡守的侍卫都撤下了,原本冷落的小院,更加无人问津。
&esp;&esp;白衣青年从城主府后院,捞出来一只雪白幼虎。
&esp;&esp;它是血统纯正的妖王后代,城主对它格外好,把它养得圆圆滚滚。
&esp;&esp;容涯去找它的时候,虎崽崽大爷一样躺在太阳下,三个女使给它梳毛,它还呼噜呼噜到处跳脚,嫌弃她们梳得不够舒服。
&esp;&esp;“呼噜!”幼虎不满。
&esp;&esp;你把大爷带回来干什么!坏女人都不来找我!
&esp;&esp;容涯倚着树干,捏捏虎崽崽的后颈皮:“她不去找你,你可以去找她。”
&esp;&esp;“呼噜——”幼虎生气。
&esp;&esp;她都不来找大爷!她根本不在乎大爷的死活!让大爷死在城主府好了!
&esp;&esp;轻轻的笑声。
&esp;&esp;“你或许误解了本尊的意思,”容涯修长的指节搭在幼虎的?璍皮毛上,语气温柔,“本尊的意思是,袖袖是你的主人,不是你的朋友。”
&esp;&esp;“所谓主人就是,无论她如何对你,你都要顺从她,侍奉她。”
&esp;&esp;容涯垂眸,薄蓝的漂亮瞳孔里流出轻柔的笑意:“哪怕有朝一日,她让你去死,你都要毫不犹豫地去死,明白吗。”
&esp;&esp;明明仙尊还在很温柔地给它顺毛,但这一刻,虎崽崽脑壳空空,四肢又凉又软,它咽了口口水:“呼、呼噜……”
&esp;&esp;明……明白了呼噜。
&esp;&esp;容涯奖赏性地揉了揉它的头:“乖孩子。”
&esp;&esp;他白衣松散,倚在花树之间,远望群山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琉璃台一处挂满红灯笼的道路上。
&esp;&esp;那条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道路左侧拐角栽了一棵桂树,落花簌簌。
&esp;&esp;他垂眸,捏了捏雪白幼虎的耳朵,雪白幼虎被捏得心里发凉,却呼噜呼噜装出享受的样子取悦仙尊。
&esp;&esp;
&esp;&esp;这是一条长得望不见尽头的幽深巷道。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不能御剑。
&esp;&esp;宋酒拼了命地往反方向跑,自打学会御剑起,他便鲜少这么不要命地奔跑过。
&esp;&esp;冰冷的风混着馥郁诡异的桂花香,在耳边呼啸而过,他跑得大脑眩晕,喉中血气倒灌。
&esp;&esp;他感受到自己的泪水流下来,顺着眼睫、侧脸,流到干涩粘连的嘴唇上,咸的,略微发苦,他有点想呕,手指止不住地颤抖,险些握不住相生境。
&esp;&esp;“砰——”
&esp;&esp;他腿脚发软,跌了个踉跄,相生境自手中飞出,跌到地上碎成八瓣。
&esp;&esp;镜面碎裂的清脆声响让他如梦初醒。
&esp;&esp;宋酒倒在地上,脸擦过坚硬的石板路,留下一条长长的伤口,他怔怔抬头,看见一棵花枝繁密的桂花树。
&esp;&esp;阳光普照,树影斑驳。
&esp;&esp;这是……出来了吗。
&esp;&esp;他呆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