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蔺绮第一次知道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天堑鸿沟。
&esp;&esp;她最多能活一百年。
&esp;&esp;而姐姐只要闭一次关,或许进一个秘境,百年眨眼间就过去了。
&esp;&esp;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跟着这个人离开。
&esp;&esp;她留在青要山,开始钻研符术。
&esp;&esp;姐姐曾教过她符,但是她尝试了很多次,她一直没办法靠符术入道。
&esp;&esp;姐姐也不在。
&esp;&esp;那时候,小蔺绮很难过,她成日躲在软被里哭。
&esp;&esp;黑衣陌生人中间来过几回,见她眼眶红红,叹了口气,又离开了。
&esp;&esp;后来,忽有一日,姐姐回来了。
&esp;&esp;那是个夜晚,天上下了很大的雪。
&esp;&esp;松林、杜仲树、一眼望不到边的茶树上,全都盖了一层厚厚的白。
&esp;&esp;惨淡的光铺在银白的雪地上,空气中一片清寒。
&esp;&esp;小蔺绮觉得冷,并没有出去,缩在洞府里,看符术手札。
&esp;&esp;有人敲门。
&esp;&esp;她以为是那个挂着铜钱的陌生人,来劝她去什么望月派。
&esp;&esp;小蔺绮并没有走出去,低头翻了一页纸,软软喊:“要等姐姐,不要走。”
&esp;&esp;门外的人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她听不大清晰。
&esp;&esp;然后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esp;&esp;苍白漂亮的青年立于风雪中,手里拿着一盏烛灯,昏黄微弱的烛火上下跳跃。
&esp;&esp;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他身上的生机愈发淡,像是马上就要化雾散入风雪里一样。
&esp;&esp;“姐姐——”
&esp;&esp;小蔺绮眼睛一亮,忽而跳起来,立刻丢了符术手札往外跑,撞入青年满是风雪气息的怀抱里。
&esp;&esp;“林守说你一直哭。”
&esp;&esp;青年斯斯文文笑了声,把她抱起来,叹了口气:“怎么那么黏人。”
&esp;&esp;清苦的草药气混着风雪的寒凉。
&esp;&esp;他身上还带了点淡淡的血腥气,但是那个时候的蔺绮没有察觉到。
&esp;&esp;她听见姐姐的话,有点委屈又有点难过,眼眶红红,又开始掉眼泪。
&esp;&esp;她蹭了蹭青年冰凉的脖颈,声音软软糯糯,带了点哭腔:“就要黏人。”
&esp;&esp;她的漂亮姐姐眉眼轻弯,伸手把她眼角的泪水抚去,有些无奈,叹道:“好吧。”
&esp;&esp;小蔺绮抽抽嗒嗒问漂亮姐姐:“你干什么了,那么久都不回来,我一个人住,我怕死了。”
&esp;&esp;青年抱着自家祖宗进了洞府,只含糊解释:“遇上了一些麻烦,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