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瞧着他们没出息的样子,在心里暗骂这群人缺心眼,跟陈一苟玩脑子,玩的过人家吗,这么想着也起身,走到陈一苟面前向他敬酒,见着人有板有眼的还礼问候,却是拒绝了自己的敬酒,理由是“今日有些醉了,不可再饮”,随后以茶代酒同熊烈碰了杯,自顾自饮尽。
熊烈手里的杯子都快被他捏碎,别看刚才那么多人灌酒,然而陈一苟只是浅浅一抿就作罢,根本没喝几口,倒是那几个五大三粗喝了不少,熊烈压着火,转身回了自己位置,刚坐下就见谢赢冲陈一苟抬杯,那人神态自若的放下茶杯,转而举起酒杯向主位示意,随后饮下,熊烈发誓,虽然他没有喝光,但绝对是这么久以来喝的最诚实的一口,尤其还是拒绝自己以后。
再之后熊烈就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只是不停的饮酒,然后数着陈一苟又举了几次杯,一笔一笔的记着账,等到宴散,他已经醉的有些昏沉,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陈一苟刚换下衣服,沾了一身酒气的外袍让他很是嫌弃,脱下来扔在了一边,全军里唯有他的营帐置了两个火盆,照顾他的身娇体弱,所以陈一苟也没再换,光着手脚蜷缩进自己的狐裘里阅书,小小一团引的人想蹂躏。
熊烈大踏步进了这个营帐,看见了陈一苟毫无防备的惊讶,最后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狐裘,熊烈突然惊醒一般,赶忙转身整理好漏风的帐帘,随后不知所措的转过来,没说话。
“熊将军,有事吗?”让他火大的声音、语气以及不抬头就能预知到的表情再一次点燃了熊烈,他举步靠近,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军师,引得你这般记恨?”
陈一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熊将军喝醉了,还是回自己的营帐去吧。”
熊烈现在最受不得他这般语调,酒醉上头的拽住陈一苟执书那只手,又凑近几分:“我在问你。”
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熏的陈一苟往后猛缩,却因被熊烈钳制住一只手而限制了行动,陈一苟生气皱眉:“放开!”
熊烈第一时间感知到这种清晰的情绪变化,全身蔓延开一种极致的舒坦,他还想再说几句,陈一苟却一脚踹了上去,没多大力,但让因醉酒而肢体不协调的熊烈踉跄着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一双白到晃眼的脚吸引了熊烈的注意,太清瘦了,皮肤被骨骼撑出起伏的弧度,看上去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优雅,脚背上凸起了根根分明的筋络,因为刚才的发劲显出凌厉的美感,熊烈下意识动了动手,有点痒。
“来人!”
很快,有人在帐口应声。
“熊将军喝醉了,烦请你们将他送回营帐。”熊烈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被人架起往外走去,他费力回过头,看见将落下的帐帘里陈一苟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死死盯着自己。
再醒来就是宿醉后的晕沉,熊烈用冷水冲了脸,很快精神,向主帐去的路上,兵士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怪异,熊烈不解,刚入主帐就被霍忠搭肩,哈哈大笑的问他:“听说你昨晚醉到连帐都走错,跑到军师的营帐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唤醒了熊烈的某些记忆,比如那种柔弱无骨的触感,比如有些绮丽的视觉冲击,熊烈的大拇指不经意间擦过食指和中指。
啧,有些痒。
这一切在陈一苟抵达主帐后更加汹涌,好些人上去同陈一苟讲这件事,顺口替他道歉,霍忠更直接,推着熊烈到陈一苟面前,众目睽睽之下,熊烈也不免有些脸红,说话都不利索,陈一苟顺意阻了他的话头,向其他人表明不会在意。
今日商讨熊烈心不在焉,时不时瞄一眼陈一苟……的手,喉头轻动,感觉那种莫名其妙的痒意更重。
数日略过,熊烈没忍住,这日午时去了陈一苟的营帐。
“熊将军,有事吗?”
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把熊烈心里的渴望去了大半。
“那日醉酒,打扰军师休息,来向您赔个不是。”熊烈说着,不经意间又注意到陈一苟骨节分明的手,好看的扎眼,肤色倒是同那日的足相近……
“呵!”陈一苟嗤笑出声,把书丢掷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熊烈恍然从脑里的幻想清醒,对上陈一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想来熊将军是忘记了,那日你问我有何得罪,倒不如告诉你,从前你听军中盛传的谣言,义正严词的训斥那些兵士,回头见我,神色却是半分不比他们差,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确实是……”陈一苟还是没说出最后那句话,起身走到熊烈跟前,微微将头偏到他耳边:“熊烈,你最恶心。”
比起那些直言直语的鄙视,你这种表面上打抱不平,心里有其他心思的人最恶心,像极了陈府里那些饕餮恶狗,撕扯你的肉还嘲笑你的无能。
熊烈不知道自己怎么出了陈一苟的营帐,回过神只有漫无边际的心慌,他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口,因为陈一苟说的都是事实,但他现在已经改了,他没有这种想法了,他可以为之前的轻视道歉,他……
可惜,陈一苟不需要,不接受,也不相信。
挑明后,两人的交集更少,陈一苟是不想,而熊烈是不敢。
谢赢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怪异,私下里找熊烈谈话,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消除心里那点偏见,别动不动就虎着一张脸吓唬人,熊烈心酸,原来他当初这般明显的嫌恶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那陈一苟又是以何种心情承受这一切的呢?
熊烈越想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注意陈一苟,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把人揣进了心里,根深蒂固,解不开躲不掉。
于是,愈发殷勤的人频频在陈一苟面前露脸,散步能遇到,吃饭能遇到,闲聊能遇到,连他方便也……
陈一苟怒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有完全褪下的亵裤被陈一苟慌忙提上,盯着那片丛林藏也藏不住突兀露出的半个头发火,熊烈不好意思的起身,心里却在叹息一闪而过的半个屁股圆圆滚滚、白白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