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啊,”他慢悠悠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还小,莫要太过骄傲。”
哪吒被摸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脑袋,挣脱开来。他仰起头,看著师父,小脸上满是不服。
“师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太乙真人挑了挑眉:“哦?不是小孩子了?”
“当然不是!”哪吒挺起胸膛,“我有混天綾护体,有乾坤圈防身,有火尖枪杀敌,有风火轮跑路!便是再来十个八个截教仙人,我也不怕!”
太乙真人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再说什么。
哪吒见师父不再阻拦,当即转向姜子牙,抱拳道:
“师叔!哪吒请缨,明日去三山关叫阵,一探虚实!”
姜子牙看向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太乙真人,见后者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
“也好,你便去试试。不过切记,不可轻敌冒进。”
哪吒大喜:“遵命!”
他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
“且慢。”
哪吒回头,只见杨戩上前一步,也朝姜子牙抱拳道:
“师叔,弟子愿与哪吒一同出战,互为照应。”
他说著,目光瞥了瞥身旁的玉鼎真人。后者微微頷首,显然也是授意过的。
姜子牙见状,心中大定。杨戩沉稳持重,有他同去,哪吒便是有几分冒失,也能有个照应。
“好!”他点头道,“明日你二人一同出战,务必小心。”
“是!”
哪吒和杨戩齐声领命。
翌日,天色微明。
三山关前,旌旗招展。西岐大军列阵以待,士气高昂。
哪吒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綾,手持火尖枪,威风凛凛地立於阵前。他仰头望著那高耸的关墙,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
“三山关的守將听著!西岐先锋官在此,速速出来一战!”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关前迴荡。
杨戩立於他身侧,三尖两刃刀横在手中,眉心神眸微微张开,警惕地注视著关上的动静。
没过多久,关门缓缓打开。
两道身影,自门中大步走出。
哪吒定睛一看,只见当先一人,身形魁梧,毛茸茸的脸上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他身后另一人,同样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沉默寡言。
哪吒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这两人的气息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杨戩也皱起了眉头。他盯著那两人,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双方短暂对峙。
忽然,当先那人主动开口了。
“哟,这不是哪吒小公子吗?”
哪吒一愣。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怎么,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哪吒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他盯著那张毛茸茸的脸,盯著那双熟悉的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幕画面——东海之滨,两只巨猿大战……
“猴叔叔!”他脱口而出。
无支祁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