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什么好茶,不过是他自己喝剩下不要的茶叶底子来糊弄人。
虽说是个小乞丐似的,可这也是他半个月来唯一来的客人了,这不就是他起死回生的开始?
马大富心中腹诽,朝着一个不过到他腰间的小女孩笑嘻嘻道,「你带了多少钱来买药呀?」
那小女孩面露难色,双手搅着破衣角,连头也不敢抬,只嗫喏道,「我丶我没钱,但是我有东西。。。可以抵药钱吗?」
马大富压住火,「是什么东西,给我瞧瞧——」
小女孩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个用芦草编的蚂蚱。
他好着的脸色陡然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小女孩忙道,「你要不喜欢,我先按手印赊帐,等我父亲好了一定会还的!」
「什么!?赊帐!?滚滚滚!我这儿可没钱给你赊帐!小犊子话还说不全呢就打算着老爷我手里的钱了,不讲理的,这什么世道?」
那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跪在那儿不断地磕头,可马大富跟没看见似的,不住地推她,嘴上还骂着,「滚滚滚!滚远点!」
看着那小姑娘踉踉跄跄的身影,他忽然叫住了她。
那小姑娘似见了救星一般颠颠儿跑回来,眼里都是泪盈盈期盼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我这小本生意不赊帐,对面的赊帐,你去对面的赵俞医馆去求!」
看着小姑娘顶着一头乌鸡窝的脑袋垂头丧气,马大富狠啐了一口,「真晦气!」
转头进了屋。
桑桑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听了小姑娘的话,连头也没抬,「我是个开药馆的,也不是做慈善,也需要养家糊口,要是这永州所有没钱的人家生病了都让我来救济,我这生意还要怎么做?」
那小女孩听了也没多留,只转头,直奔下一家。
「等会儿。。。你,会不会打扫?」
那小姑娘眼中一亮,大声道,「我会!」
她点点头,「中气是挺足,叫什么名字?」
「二丫!。。。赵二丫!」
桑桑收了算盘,定定望着她,「那就以工抵债罢!在我这儿做些洒扫的活计,包吃两顿,大水和小王在我这儿干半年了,会包药能磨药配药方,还能做跑堂的,他们一个月是二两银子,你嘛。。。如今什么都不会。。。」
那小女孩又露出难堪。
「你一个月的月钱是一两银子罢!成不成?以后掌握一门,还给你涨工钱。」
赵二丫不争气地流着泪,只乖巧的点头。
「你说你父亲生病了,怎么不带来瞧瞧?」
二丫忙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压住哽咽道,「父亲病得不能起身了,又请不起大夫,又没人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