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她微微停顿,有一分的犹豫,片刻后还是落定,沉沉,「可是药会。」
他轻笑出声,「哦?我倒是小瞧你了,这样的事情都敢做?」
独自抬起茶壶,浅浅斟了一杯,把玩于手掌之间。
「你想怎么下药,下的又是什么药?」
无忧咬咬唇,「是。。。那种药,下在茶水里,骗你喝下去。」
他转动茶杯,望向她,眼底都是戏谑,「这茶里,有药?」
「现在这杯里没有,刚才的那杯里有。」
。。。。。。
「倒是很诚实,就不怕爷一怒,对你做些什么?」
无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耸。动胸膛轻笑,「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呢?」
「为什么改变心意,你想的这法子用来摆脱爷,不是很好吗?」
站在他的角度,他倒是不觉得她的做法有错,为了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要不择手段。
这是他一贯的宗旨。
如若下药能让桑桑对他死心塌地丶回心转意,他会毫不犹豫地迫她吃下去。
他既得了她,自然会荣华富贵地供养她,叫她一生安稳。
双赢的局面,为何不选,岂非傻子?
「因为,我不想成为下三烂。」
她抬头迅速望他一眼,直视。
她没有说,可他一下全明白,在她心里,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下三滥」。
「那你之前写信说约我。。。」
「骗你的。」
「你回心转意的样子。。。」
「装给你看的。」
「沈卿司我记得同你说过,我与你一处,不过是虚与委蛇,并非真情。。。」
「我如今待在你身旁,不过是因为被你桎梏。若是哪一日,你能慈心大发地把我放了,我想,我会念你一分的好。」
她暗自咬咬唇,手心也微微出汗。
一分。
只有一分。
沈卿司觉得嘴里发苦。
抬手,饮了那茶,才觉得口里的苦涩被稍稍冲淡了些。
「所以,你本来是想给我下药,让我与祁姨娘。。。」
「没错。」
「果真是这样。。。」他捏一捏眉心,似是冷笑,又似自嘲地重复,「果真是这样。。。」
「我就知道我的桑桑是个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认输了丶屈服了?」
说话间,他语气微有加速,还有些难以察觉的气喘。
无忧没有看他。
转过身去,只望着雕龙的朱漆柱子,龙眼凶戾,龙爪大张,似乎是要将眼前的她,一下抓碎。
她被困在这屋子里。
沈卿司就是这条咆哮的龙,有时候会降下甘霖解救百姓,有时候会一怒血流成河。